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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岁月

 
 
 

日志

 
 
关于我

世上最动人的词是“青春”,青春是早晨的太阳,她容光焕发,所有的阴郁都遭到她的驱逐, 青春是奔涌的激浪,天地间回荡着她澎湃的激情,谁也无法阻挡她寻求大海的脚步, 青春是蓬蓬勃勃的生机,是不会泯灭的希望,是生命中最辉煌的色彩…… 当发现自己鬓发染霜,对时世不再充满激情时,青春是不是也已经如黄鹤一去不回,只留下与青春有关的回忆,安慰日渐衰老的心?然而青春的载体不仅是岁月,更有心灵。我相信,只要我们保持不老的心灵,青春就永远在我们身边。而对青春岁月的回忆,不仅是安慰,更是一种激励,一种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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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67、68年  

2010-01-05 18:06:48|  分类: 张志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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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志琳我的67、68年 - 青春的岁月 - 青春的岁月

  在记忆中,我的1967、68年是难忘的。

                                                  一   读     书        

 66年下半年,学校的文化大革命逐渐走向社会。

 在毛主席的号召下,全国性的大串连开始了。10月26日,在送走徐方、袁以新等几位同学徒步去北京后,我把学校教学大楼三楼实验室布置了一下,每天准时到校,准时回家,读起书来了。

 为什么有读书的念头?实在是对这场文革非常不理解。文革开始后,停课闹革命,学校从狂热走向冷清,运动从造反走向夺权,这一切使我十分迷茫。我不想稀里糊涂,希望清理自己的思想,希望从书中找到答案,希望心中的结能够解开。但事实证明我当时的这个想法是徒劳的。当时的我,没有能力和水平来作正确的判断,来给自己答案,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幼稚者的美好追求罢了。 另一个原因,是自己在与高三一些同学的接触中,发现他们的知识比我宽厚,见解经常比我精辟。这些都促使我静下心来读些书。                                             

我的一帮高三同学主要是惠海鸣、顾震、张恒善、周浩、姚亚孟、周生春等。

与惠海鸣的交往始于运动一开始的66年。我记得67年的某一天,我去看望惠海鸣。当时他和父母住在南园苏医教工宿舍里。黑黑的走廊,放着媒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我进了他的房间,看见一只竹榻上,全是马列的著作,堆的满满的。他告诉我,他正在一本本的读这些书,并作读书笔记,写感想。他把笔记本给我看。天哪,几乎是天书,我根本不认得他的字。他就跟我谈。我很敬佩,也很受启发。从这里,可以窥见后来惠海鸣何以放弃了那么多的机会,走上做学问的道路的原因。而我,也在几十年里,始终保持着对惠海鸣的敬佩。

我读什么呢?当时的报刊文章。但这仅维持了几天,因为吸引力不大。其次就是毛主席的著作,马恩列的部分著作,黑格尔、费尔巴哈等一些伟人的著作。

当时我读毛主席的书,只是字面上懂。文革后,读了一些书,加上自己的思考,才逐步对毛主席的思想有了自己的评价。

读经典著作,加上受高三同学的影响,我逐步喜欢上了哲学。哲学是思辨的、逻辑的、理性的,哲学使人深刻。读黑格尔的著作,如《小逻辑》,比较难懂。但是多看几遍,就逐步有所理解。直到现在,当我再翻看这本书的时候,仍然会对其中的一些观点怦然心动。

现在回过头来看,当时读这些书,大都是一知半解囫囵吞枣。但就是这浮光掠影,开阔了我的视野,开始形成我认知世界的基本理念。

在读经典著作的同时,我有幸踏入了阅读外国文学名著的领域。记得也是67年初的一天,我从段波生手里借到了一本法国大作家雨果写的《九三年》。这本书把法国1893年资产阶级大革命写得惊心动魄。情节之生动,思想之深刻,文字之精美,令我倾倒。直叹天下还有这么好看的书!随后,我开始寻找外国文学作品来看。

我问段波生。他说有《世界文库》。这是郑振铎先生主编的一套外国文学丛书。我一本一本向他借来看。有一天,我和段波生几个人在西花园玩。静静的长达图书馆和另一间“黑书库”就在身边。我们不经意的朝图书馆大门推了一下,竟可以推开一条大缝。当时人瘦,一挤就进去了。我们乐不可耐,各人寻找喜欢的书,往衣服里一塞就回家了。光顾几次后,学校发现了,就用大锁把门封住了。我们这才罢手。

但是,我阅读外国文学作品的兴趣却越发浓厚。一天,我和一位在宾馆工作的邻居聊天。闲谈中,得知他经常从江苏师院图书馆借书。我非常惊讶。追问之下才得知,邻居的工作任务之一,就是根据领导的要求,到大学图书馆借书,给重要来宾看。他也喜欢看外国作品,利用这个机会借了不少书在看。这对我来说,无疑是发现了一座宝库。

文革前,北京大学西语系杨周翰(他是苏州人)等教授编写了一套高校教材《外国文学作品选》,共四本。这套教材的优点是世界文学名篇基本上都选辑了。不足之处就是不少名篇都选了一些章节。我就顺着这套教材提供的线索,有计划的借来看。

尽管外面是一个喧闹纷争的世界,我却在感知着另一个世界。文学是形象的、感性的、性情的。在这里,我的情感在不断得激荡。善良与罪恶,正义与压迫,阴谋与爱情,对人、人性的认识;对人生价值的思考从这里开始。

读了许多书以后,我开始偏爱欧洲文学。欧洲文学在发展过程中,涌现出了象莎士比亚、歌德、但丁、荷马、列夫·托尔斯泰、雨果等一大批伟大的作家。他们宏伟塊丽的作品,达到了人类文学艺术的高峰,实在太好了。

想不到的是,读了这些书,居然让我在后来的一段日子里混了口饭吃。1976年,我在苏州地区师范毕业留校当老师。77年恢复高考,学校招了一大批大专班学生。文科班缺外国文学老师,学校决定让我上这门课。我推不掉,就只好误人子弟了。想不到,我居然教了三届大专班学生,一直到80年我调离学校到苏州工作为止。现在想来,没有文革垫的底,我是万万不敢去冒这个险的。

在读哲学、文学著作的同时,我又开始读历史。因为与高三的同学在一起,离不开讨论历史问题。

当时,我能找到的,就是范文澜的《中国通史简编》。这一套书,我一共读了两遍。第一遍是68年读的。下乡之后,我又读了第二遍,还作了笔记。两遍读下来,我觉得自己有了收获——有了一点历史感。

书,伴我走过了67、68年,那个文化被贱踏的年代。

 

                                                 二   琴           梦

 高三(1)班的学哥中,有好几位都会拉小提琴。徐天烈就拉得不错。我很羡慕他们。我从小就喜欢文艺。上小学的时候,曾是苏州市红孩子艺术团合唱队的一员。

67年初,当我知道张恒善、姚亚孟等也在学小提琴,我就蠢蠢欲动了。我用积起来的钱买了一把小提琴,从张恒善那里借谱来炒——因为当时根本就买不到练习曲。借来的是霍曼的《初级小提琴练习曲》,很正规。

抄谱很化功夫。先画五条线,然后用橡皮的一端磨削成一个小圆点,蘸点墨,点到五线谱上,再画竖线。一本几十页的抄本练习曲就是这样画成的。

没有老师教也不行啊!我打听到东北街有一位老头儿教琴。我就去求教。老头收下了我,一周上一次课,每次两小时,收2元钱。我认真学起来了。那段日子,我每天练琴的时间不少于3到4小时。有时,会和张恒善、姚亚孟切磋交流,甚至一起练习。在学的过程中,我还得到了许瑞应的帮助。有时琴弦断了,市场上买不到,我就到他那里去求援。

半年多以后,苏州大规模武斗开始了。我只好中途停止去老师那里学琴。但自我练习没有中止。68年上半年,我开始拉斐拉拉的练习曲,仍然是手抄本。

68年底,我们下乡了。我把琴带到了乡下。晚上在油灯下继续练。农民们看见了,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令我非常失望的是,劳动和拉琴不可兼得。拉琴,需要手指、手臂的放松和灵活。而机械的劳动却使手指手臂紧张和僵硬。一天劳动下来,当把手指活络开,已经沉沉欲睡了。这样还有什么进步呢?但是我仍然不舍得放弃。1971年下半年,我进了昆山油脂化工厂。紧张的劳动加上缺少老师的指导,终于使我不得不割爱。

学了5年的小提琴,我熟悉了五线谱,增加了对音乐的喜爱。多少年来,音乐始终是慰藉我心灵的好伴。

 

                                                 三      遨            游

68年4月份以后,段坡生和我约了几个人开始到相门河去游泳。渐渐得参加的人多了起来。不知是谁提议,把这帮游泳的人称为“游泳兵团”吧!大家欣然同意。高三(1)班常永钊,还有住在读书湾吴东明、沈安华等多位同学都参加了。

早春季节,水还较冷。但是,我们不怕。随着天气慢慢转热,我们每天午后就到约定的地点下河去。

那时的相门河水清清。开始我们只是东西横向游,后来就南北顺着河游。最长的距离是从相门桥北面远处的竹排上下水,向南游到葑门再游回。途中吊轮船,上竹排,惬意万分。

当时相门桥上不时有人玩跳水,吸引了不少过路人。我们也不示弱。段坡生从小练体操出身,是跳水的高手。他从桥上飞身而下,姿势非常好看,引来路人纷纷喝彩。我们多数不会,但是年少气盛,竟然一个个跳下去。

我们一直游到下乡前才停止活动。

现在,游泳成了我退休生活中的一项重要活动,几乎天天在进行着。

                                                    *                     *                        *

难忘的67、68年,成了我人生旅途中的一个重要节点,在我后来的人生道路上产生了重要影响。

感谢父母,给了我健康的大脑和A型性格,使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能够不断得去思考,去努力;

感谢附中,她给我的教育,使我能够去追求精神的世界和精神的自由;

感谢上苍,赐给我很多好同学和好朋友,让我在最需要的时候得到了温暖和力量;

感谢世界,她的丰富多彩使我始终充满着好奇和怀有深深的爱意。

谢谢所有这些!

 

                                   2009 年1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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