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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岁月

 
 
 

日志

 
 
关于我

世上最动人的词是“青春”,青春是早晨的太阳,她容光焕发,所有的阴郁都遭到她的驱逐, 青春是奔涌的激浪,天地间回荡着她澎湃的激情,谁也无法阻挡她寻求大海的脚步, 青春是蓬蓬勃勃的生机,是不会泯灭的希望,是生命中最辉煌的色彩…… 当发现自己鬓发染霜,对时世不再充满激情时,青春是不是也已经如黄鹤一去不回,只留下与青春有关的回忆,安慰日渐衰老的心?然而青春的载体不仅是岁月,更有心灵。我相信,只要我们保持不老的心灵,青春就永远在我们身边。而对青春岁月的回忆,不仅是安慰,更是一种激励,一种倾诉。

91. 打糠  

2009-02-18 12:32:21|  分类: 蔡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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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 晓 91.  打糠 - 青春的岁月 - 青春的岁月

 我下乡一年后伟大领袖毛主席就发动了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当时我是大队团书记,文化革命一开始我就成了“当权派”,少不了挨了一些大字报。本来我下乡才一年,与大队里的人也不是太熟,更不是真的当权派,所以我也没吃到什么苦头,但我看到的是原来一些表面上看来很要好的人,文化大革命一来就互相攻击,我一想我不是一个搞政治的人,还是老老实实做个干活的吧。后来大队成立“革委会”,什么“三结合”,我都不去。当时的革命派可能认为我是一个“可以改造好的当权派”吧,几次都要“结合”我,可是我死活不去,无奈之下,大队里就叫我去大队饲料厂打糠去了,于是就开始了我的打糠生涯。

大队加工厂也就四个工人,我是打糠者,又是会计,还兼电工,算是负责人,其他三个人就是工人,叫他们干啥就干啥,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和我关系都很好。一年之中平时不是太忙,但人不能走,二十四小时都要呆在那里,送草来的、付钱的、拿糠的。反正没家,就滚打在那里了。但有二个时段十分辛苦,一个秋收以后,一个是夏收夏种之时,秋收以后打米大约二个多月,11月、12月、次年的1月份半个月吧。打米之时也是避峰之时,因为这一个时期正是秋收农村用电的高峰。还有一个是夏收夏种,用电高峰,那时我们不能说太忙,但是一个加工面粉,一个还是要打糠,电压只有一百五六拾伏,所以只能在晚上九以后工作,大约也要一个多月。这二个时期晚上都不能睡,晚上电压高时抓紧时间加工白天送来的东西,白天也不太平,一是别人东西是白天送来的,要称,要收款,加工好的社员要来取货,其次白天一旦电压还可以的话,马上就要开机器,否则活来不及干,我是会计,白天我不能睡,晚上又要一起干活,不能少做一点,实在是没有办法是事。实在太困了就在停电的时候钻在稻草时打一个盹,我在加工厂干了大约有三年多一点的时间。虽然有时很闲,但是这二个时期的大忙我却是终身难忘。

最忙的是打米的季节,那时又是秋收季节,本身用电就十分紧张,电压正常时只有160伏左右,我们一般说晚上八点以后做到明天早晨八点。那时打米用的是铁滚筒的轧谷机,打出的米称为“谷轧米”米很白,但是碎米多,如果谷不太干的话,打出的米还混有谷。但那时城里吃的都是陈米,现在所谓的“陈化米”,乡下的米实在是好吃,没菜都能吃得下二大碗。但是机器实在太落后了,米车里出来的是谷、米、糠的三合一的混合物,用人工放到第二台轧米机里,轧第二遍,出来还混有谷,还要第三遍,都是手工抬上去的,经过三遍的“磨练”,出来的基本上是米和糠的混合物了,然后用风车把米与糠分离开来。(风车就是《地道战》里日本鬼子用烟熏地道里老百姓手摇的土制鼓风机。米重,在第一道口子里落下来,糠轻,随风吹出到远处。这样就把米和糠分离了。)所以是十分累人的,单是打米就要抬上抬下三次,还米糠分离,几个小时下来手都抬不起,怎么办呢?想法子,我就帮别人剃头,别人帮我抬上抬下,这样我省一点力,他们米打好了,工分挣到了,头也剃好了,省了剃头钱,大家都好。反正那时把头剃得差不多就行了,也没什么大的讲究。到吃饭的时候是不能停下来的,一个人去烧饭,有时我实在累了,我把机器调好后去烧饭。有一次我去烧饭了,他们等了我好久也不见我回来,于是来找,我竟睡着在灶前了。菜如何解决呢?就各显神通了。加工厂边上的菜地少不了遭殃,有的小队开豆腐坊,就拿一大堆油豆腐,也不切烧一大锅,加点盐,吃得津津有味。有的小队养鸭子,那就可以开荤了,真是享福了。我出油盐。打米是一个十分累,但是又是十分高兴的工作,因为毕竟是在收获季节,是愉快的季节,分柴分米,是一年中最高兴的,又能吃到新米了。这个打米季节下来人真是要脱层皮。记得有一年最后一家米打完后,也没上床,钻进乱草堆里睡了一整天。

打糠实在不是一件浪漫的工作。粉尘之多难以想象,特别在热天。天太热了,衣服穿不上,光了上身,穿了短裤,戴只口罩,一出汗,头发、胡子、眉毛都沾满了糠,样子实在滑稽。厂门口就是一条河,打了半个小时的糠,就往河里一跳,混身湿漉漉的再干,有什么办法呢?干的就是这行。那时报上一直说什么知识青年下乡是“大材小用”还是“小材大用”,我老爸说:你们这些人什么大材小材的,学的东西买油盐酱醋多了一点,工程计算少了一点,我却自嘲说,本来我就不是“知识青年”,而是“猪食青年”,也不存在大材小材的问题,我仅仅是“废物利用”而已。打了几年糠每天早晨就咳嗽,一直咳到大汗淋漓,这种伤害一直影响到我现在。

2008年12月13日我回了一次石牌,很少有人认得我了。有几个人居然还叫得出我的名字,后来一想能认出我的基本上都是小队的饲养员,总算这几年糠没有白打。

91.  打糠 - 青春的岁月 - 青春的岁月(图片来自网络)

      文 引用于   caixiao5打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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