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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岁月

 
 
 

日志

 
 
关于我

世上最动人的词是“青春”,青春是早晨的太阳,她容光焕发,所有的阴郁都遭到她的驱逐, 青春是奔涌的激浪,天地间回荡着她澎湃的激情,谁也无法阻挡她寻求大海的脚步, 青春是蓬蓬勃勃的生机,是不会泯灭的希望,是生命中最辉煌的色彩…… 当发现自己鬓发染霜,对时世不再充满激情时,青春是不是也已经如黄鹤一去不回,只留下与青春有关的回忆,安慰日渐衰老的心?然而青春的载体不仅是岁月,更有心灵。我相信,只要我们保持不老的心灵,青春就永远在我们身边。而对青春岁月的回忆,不仅是安慰,更是一种激励,一种倾诉。

66. 姑娘和小伙 (中)  

2008-09-06 22:45:09|  分类: 云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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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 冰

                                                             三、两 座 红 瓦 房

公社的各个村庄相继出现了红瓦房,那是插队知青的房子。按计划和标准,队里从公社生产资料部领到了姑娘和小伙盖房子的建材,在村子最西边盖了两座房子,红色的瓦,红色的砖,房子里面的泥地铺铺平,夯夯实,没有砖可铺。每座房子两间,外间是灶间,里间是房间。

姑娘和小伙终于告别了“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外面不下了,里面还滴滴答答下个不停”的寄人篱下的生活,有了自己的“家”。

小伙住在前面靠河边的房子里,风景很好,门前是清清的小河,远处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田野,再远处就是天天变化着的天和云,蓝天、白云、日落、晚霞……要不是来农村插队落户,靠挣工分养活自己,而是来写生,那……

 姑娘住在后面的一座房子里,开出门看见的是小伙房子的后墙,也许是建材不够了,小伙的房子外墙是白色的,姑娘的房子外墙是裸露的红砖。门边有一个钩子,是用来挂淘米篮的,但早上开出门来,时常会惊喜地发现里面有村民送来的几只粽子、一把韭菜、几棵青菜……

收工回来,姑娘和小伙在河边洗着手脚上的泥,偶尔,拍打着不经意从田里就一直叮在腿上吸着血的蚂蝗,淘米、拎水、洗衣,河水泛着涟漪……

乡下的夜晚格外黑,格外静,村西两座红瓦房的窗户里透出煤油灯忽闪忽闪的亮光。小伙的房子里寂静无声,姑娘的房子里嘻嘻哈哈笑声不断,村里的姑娘小伙们都喜欢来凑热闹,姑娘们纳着鞋底,打着毛衣,小伙们说着从长辈那儿听来的往事,谈着最近传闻的趣事,当村里的姑娘小伙们渐渐散去后,房子里还会传出姑娘的歌声:“一条小路曲曲弯弯细又长……”、“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红岩上红梅开……”

傻姑娘,有了自己的“家”就那么高兴?真是干活干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了,房子都盖好了,要在农村一辈子,没有回城的希望了,还唱……小伙心里嘀咕着。而第二天上工时,小伙却听见阿凤问霞:“你怎么眼睛红了?”“大概是没睡好觉吧。”“玉,那你也没睡好吗?”

                                                                                        2007年12月28日

                                                                                       

                                                                 四、四 只 汤 团

一九七一年十二月十三日,是下乡三周年的日子。姑娘没出工,一早到镇上买了肉,用面粉换了皮子,在灶间包馄饨,算是庆祝自己。那日子过得也真快,转眼在农村也熬过三年了,回城的风一阵阵吹来,可每次都成了泡影,不过也好,至少可以让人生活在希望中。霞和玉一边包着馄饨一边聊着。

“嗨,你们好!这是我们自己做的汤团,给你们尝尝。”姑娘一抬头,看见小伙站在门口,说话的是宁,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团,站在他后面的是远,“下乡三年了,我们互相没说过话,那是我们的错,我们是男的,应该主动,可是以前我们总认为你们是重点中学的、清高,和你们说话怕你们不睬我们,后来我们改变了这种想法,再说我们都是从一条跳板上走过来的,以后我们互相来往好吗?”宁一口气说完了,霞说:“好的,谢谢!”,上前接过了汤团。

 小伙走了,姑娘楞着半天没回过神来,怎么?他们也没出工?男的还会做汤团?什么重点中学、清高?怕我们不睬他们?一条跳板......

“哈哈哈......”姑娘笑得直不起腰,赤脚下水田、用手撒猪粪,还说我们清高?“快别笑了,刚才都没请他们进来,就站在门口说话,快下一碗馄饨送过去。”玉止住了笑说。

那天晚上,姑娘带着村里的姑娘小伙们到宁和远的“家”串门,从此,村里的“俱乐部”转移了,河边的红瓦房热闹起来了

                                                                                            2008年7月23日

                       

                                                              五、一本日记

 迎着太阳出,伴着月亮归,这日子一天天过得挺慢,也挺难,可是回过头一看,姑娘小伙在农村又度过了三个春秋。

晚上到“俱乐部”聊天的村里的姑娘小伙们渐渐地少了,阿土讨娘子了,小弟参军了,阿凤嫁小官人了,巧英生了个胖娃娃……

姑娘仍然时常到“俱乐部”聊天,因为俗话说:换一个活计,换一副骨头,每天劳动回来,不是累得筋疲力尽直想睡觉,而是累得过头了,躺在竹榻上浑身疼的翻来覆去睡不着,所以宁愿聊到实在乏了、困了,回去就睡着。

姑娘伶牙利齿,加上语速快、分贝高,常常是她们说得多,小伙说得少。少了村里的姑娘小伙,他们就聊起了文学,小伙不禁暗暗佩服,初中只读了一年多的姑娘,竟然已经读过了那么多古今中外的小说。有时他们也聊各自已经破灭的理想,聊目前艰苦的现状,憧憬着如果能回城自己想干什么,当然,他们都认为,只要能回去,除了不敢去殡仪馆工作,其他干什么都愿意。说得更多的是回忆那一去不复返在城里度过的童年、小学、中学时代。有时打打牌,偶而宁会讲些幽默的小故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有趣的不光是他讲的故事,而是他那低低的声音,慢慢的语速,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有他的头喜欢略带点歪,下乡的第二天,姑娘就暗地里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六点零五分”。而远则是听的多,说的少,笑更少。

炎热的大伏天,队长听从老贫农的意见,中午歇热,下午三点出工。姑娘到河边拎水,看见自己养的矮脚小狗“卡琳娜”和邻居江阴知青养的“阿黄”,趴在树荫下热得伸着舌头直喘气,就一人抱了一只用力把它们扔到河当中去了。小伙听见声音跑出来,大家看得哈哈大笑,“阿黄”呛了水,急吼吼地拼命向岸边游,“手忙脚乱”噗通噗通胡乱地拨拉着水,一副狼狈相;而“卡琳娜”却不慌不忙,稳稳当当地享受着水中的一丝清凉,好好的向大家秀了一把标准、优雅的“狗扒式”。

看着两条小狗抖着身上的水,霞说:“天太热了,还是你们的房子靠河边有点风凉快。”“那我们让你们,我们到你们家休息?”宁说。“好啊,本来嘛,队里就是重男轻女,让你们住前面。”玉说着就和霞“占领”了小伙的“家”。

其实小伙的房子里也不凉快,姑娘找扇子扇风,“哎,快看,日记本!”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翻看起来,“……都说农民是小农经济,心胸狭窄,其实不然,队里本来就是人多田少,亩产又基本是那么多,我们劳动越积极,挣的工分越多,他们的收入就相应减少,但是他们却热情地接纳了我们。”“年龄一年年增长,收入却微乎其微,一年下来,扣除分到的口粮、柴、油,到手只有一百多元,这钱要买生活必需的盐、萝卜干、煤油……过年回家的路费,还要应付自己长高的身体添置衣服,这样上不能孝敬长辈,下不能扶助弟妹……”“哟,看他平时不声不响,蛮会写的嘛!”姑娘说着继续往下看,“……下午队长安排我和她一起画批林批孔的漫画,虽然没敢看她,却感觉到美的存在,这美是不加任何修饰的美,她开朗活泼、聪明伶俐、没有骄娇二气,但是要想进一步了解,那是不可能的,喜欢一个人,应该以她的幸福视为自己最大的幸福。”“哎,他写你呢!”“瞎说,写你!”“那天是你和他一起画漫画的,怪不得他看见你说话就结巴,他喜欢你,哈哈哈……”“死丫头,打死你!那你生日那天,宁刻了一个立体的小兔子图章送给你,他喜欢你?哈哈哈……”打闹声笑声嘎然而止,两个姑娘四只大眼睛互相盯着对方,许久,许久……“我们是大姑娘了,以后不可以哈哈大笑了。”

                                                                                                      2008年7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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