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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岁月

 
 
 

日志

 
 
关于我

世上最动人的词是“青春”,青春是早晨的太阳,她容光焕发,所有的阴郁都遭到她的驱逐, 青春是奔涌的激浪,天地间回荡着她澎湃的激情,谁也无法阻挡她寻求大海的脚步, 青春是蓬蓬勃勃的生机,是不会泯灭的希望,是生命中最辉煌的色彩…… 当发现自己鬓发染霜,对时世不再充满激情时,青春是不是也已经如黄鹤一去不回,只留下与青春有关的回忆,安慰日渐衰老的心?然而青春的载体不仅是岁月,更有心灵。我相信,只要我们保持不老的心灵,青春就永远在我们身边。而对青春岁月的回忆,不仅是安慰,更是一种激励,一种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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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海南岛育种漫记(中)  

2008-09-01 17:56:31|  分类: 张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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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 密  

                                               与战争擦肩而过

                                                      ——海南岛育种漫记之三

“每逢佳节倍思亲”。1979年2月春节刚过,我只身一人,从海南岛陵水县九所乡返回苏州探亲。

我们昆山育种队一行五人,是1978年10月到达海南岛培育杂交稻的。79年2月其余四人回昆山过春节,我一人留守看家。春节过后,他们回来了,换我回去休假。我于2月十几号出发,当天傍晚抵达海南首府海口市。正想赶往轮船码头,准备度过琼州海峡回大陆时,朦胧夜色中,突然看到大街上驶过一辆辆绿色的军车。军车是带蓬的大卡车,从我身边很近处“隆隆”开过,每辆军车可以看见里面都坐着一排排荷枪实弹的战士,不知为什么都带着白口罩。随着车子颠簸晃动,从战士露出的眼睛里可以看到个个神情凝重。紧接着后面是一辆辆拖着大炮的军车,大炮炮管很长。

没有军旗猎猎,没有战马啸啸。“是军事演习吧”我心里默想,也就匆匆走过了。到了轮船码头,又看到码头边上的空地上新挖好一些土坑,土坑里竖立着高射炮细细的炮管。在学校里参加过军事训练,懂点军事知识。怎么回事?心里很奇怪,也没多想。天黑时,踏上了海南海口开往广东湛江的海轮甲板。

经过几天的奔波劳累,先回到昆山与妻儿团聚。后又回到苏州老家,探望父母弟妹和同学,虽然春节已过,但见到亲人,着实高兴了几天。

2月18日一大早,报纸上、广播里传出惊人消息——对越自卫反击战于2月17日打响了,部队是从广西和云南两个方面越境作战的。这时我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在海口市见到的一切。

后来几天,街头巷尾小道消息满天飞:全国各大军区都抽调精锐部队到前线作战,也有很多参军的苏州籍青年去了战场;仗打得很惨烈,虽然进攻速度较快,但受到顽强抵抗,所以战士牺牲很大。还有传闻说,中国军人看到越南老人和妇女开始总是不开火的?但十分不幸的是,这些越南老人和妇女却拿起了自动步枪和火箭筒向中国军人猛烈开火,所以,中国军人的伤亡惨重。在苏州也很快听说了,苏州籍和昆山籍的战士在越南战场作战牺牲的故事,其中就有昆山陆杨乡参军的一位战士牺牲的感人故事。

清龚自珍诗曰:“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那些战士永远长眠在了异国他乡的青山绿水之间。  

海南岛虽然与越南隔着北部湾海,但距离很近。仗不知要打多久,也不知战争规模到底会有多大,于是父母说:“你能不能不要回去了,或者晚些回去。”我想:“这怎么行呢?!育种任务还未完成,种下去的杂交水稻即将成熟收获,同伴们都在那里等着我呢!”

我义无反顾,回家了几天急急背起行囊又出发了。

我从上海坐火车走京广线到湖南株洲,然后从株洲转车经广西再到广东湛江。中间经过广西桂林,当夜住在桂林一所旅馆,终于真真切切地闻到了战争的浓浓火药味。

广西桂林是对越自卫反击战的第一线后方据点,再往前就是南宁,那里离中越边境的睦南关不到一小时车程。中越自卫反击战其中一条进攻路线就是从这里开始的,2月下旬,中国军队从广西越境作战,几天时间占领了越南同登、开平;另一线从云南老街出发进入越南境内,最后合并起来,已打到越南谅山一线。过谅山以后一马平川,不需几小时就可到达河内了。

桂林离谅山顶多也只有半天的车程。

桂林旅馆里到处可见背着半自动步枪、自动步枪的青年民兵,刺刀和枪身闪着金属的寒光。民兵有男也有女的,都穿着蓝色工作服,胸前背着帆布弹匣袋,里面装得鼓鼓的。身后还挂着一排手榴弹。他们全副武装急匆匆地走来走去,作好了随时参战的准备:只要一声令下,马上就要开赴战场。自古以来“桂林山水甲天下”,阳朔漓江,七星岩洞,象鼻山……。现在风景如诗如画的桂林却像是一个巨大的兵营,此时谁还有心欣赏“甲天下美景”呢?!

旅馆的园子里假山瀑布,亭台楼阁,树木扶疏,鸟语花香,与此形成强烈对比的是,你会发现,在树林下百花丛中,到处都有许多头上、身上缠着白绷带的伤兵和拄着拐杖的军人,旁边搀扶着他们的是医生和护士。那是从越南战场上送下来的伤兵。因为城市地理位置靠近前线,前线伤兵一下来首先就被送到南宁、桂林治疗,然后再转到各地。这里虽然听不到枪炮声,但我看到的一切见证着战争的血腥和残酷。

第二天我离开桂林乘上了开往湛江的火车,回到海南岛也立刻感受到战争的气氛。沿途到处可见全副武装的军人。我们所在的陵水县九所乡沿海一带,与越南隔海相望。经常有小股越南军队乘船登陆搞侦察。

过了几天,3月5日,中国政府发表声明,自当日起中国边防部队开始回撤。至3月16日,中国边防部队全部撤回中国境内,历时一个月。

我与战争擦肩而过。

 

                                            翻越五指山脉

                                                   ——海南岛育种漫记之四

岁末年初。北国风光,正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而同时的南疆,却是碧海蓝天,椰林沙滩,每个人都会深深感叹:“江山如此多娇”!

到了海南岛海口市,再去最南端的三亚,有东、中、西三条路线,东线和西线都是平坦的公路,惟独中线要翻山越岭,主要山脉是有名的五指山。

“无知者无畏”,我们选择了中线。

五指山是海南第一高山,是海南岛的象征,也是我国名山之一,该山位于海南岛中部,峰峦起伏成锯齿状,形似五指,故得名。远眺五指山,只见漫山苍翠,白云缭绕。坐着长途汽车盘旋而上,眼前那座郁郁葱葱的主峰,便是五指山第一峰,从海面平地而起,海拔1300多米。那顶峰倾斜指着天际。从下面朝山上看,整座山峰好像一座硕大的金字塔,

坐在车里看车外,与内陆的所有山峰都不同,崇山峻岭,层层叠嶂,全被原始森林覆盖,满眼葱茏。公路盘山而上,直至山顶,山顶与天相接。五指山开长途车,是一个玩命的工作,驾驶员全都是年纪大的,全在四五十岁以上。没有经验的年轻司机是不敢开的。公路弯道特别多,从弯道往下看,都是悬崖峭壁。公路最宽处只不过能开两辆汽车,转弯时看不见对方车辆,等到看见已经交会了,车子转弯时稍有不慎,就会摔下万丈深渊。

进了山区,就到了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这里是黎族和苗族区。汽车开过,公路边上常常见到黎苗族少数民族。黎族和苗族妇女,她们都纹着脸,男人不纹脸。尤其是年纪大的,她们在脸颊两面画着横的或竖的青黑色细条纹,只是一些直线线条,从额头往下直画到下巴,在脸颊两面再画上横的条纹。都是些几何形状的条纹,没有其他花样。她们作为女子爱美而给自己美容,但我们看来却一点也不觉得美,反而感到本来五官端正的脸颊和白皙的皮肤纹了脸以后被破坏了,变得很难看。见到年轻的少数民族女孩,虽然从服装上还能看出她们是黎族或是苗族的,但已不再纹脸了。无论年龄大小,她们上下都穿着一身黑色的服装,布是自己手工织的粗布,颜色也是自己染的,但衣服领口、袖口和襟边都绣着花边,花边是黄色或白色的。男女老少,全都赤着脚,身上背着藤条编的背篓,在崎岖的山路上蹒跚而行。

 五指山区遍布热带原始森林,逶迤不尽,因此全年雨水充沛。海南主要的江河都由此发源,最有名的万泉河就从此流向大海。登高远望,水光山色交相辉映,构成奇特瑰丽的风光。五指山林区盛产红木、楠木、阴沉木等名贵硬质树种。进入原始森林,古木参天,浓荫翳日。落叶厚达50厘米以上。空气里充满了一种独特的树脂香味。五指山还是珍禽异兽的王国,这里生活着的动物,有两栖类、爬行类、鸟类、兽类等等……热带地区的动物中,当然爬行类动物——蛇特别多。

我们育种队到了目的地——陵水县九所乡。刚走进村口,迎面欢迎我们的,不是别的,就是蛇。就见村口大榕树的一根树枝上,倒挂着一条金环蛇。金环蛇有两米长,碗口粗。蛇身上有一圈一圈的金黄色的环。初看真把我们吓了一跳,在昆山乡下,蛇虽能看见,但都很小,这么长的蛇很少见。等我们走进,仔细一看是被人打死后挂上去的。当地老乡告诉我们说,银环蛇、金环蛇、眼镜蛇一种比一种更毒,最毒的是大海里的海蛇。但我们没有见过海蛇。

途中在一家饭店里我们吃了一顿饭,其中有一样红烧的菜,原以为是红烧的牛肉,一块一块的切成小方块,放上酱油和糖烧的,吃上去味道也与牛肉一样,肉的丝蒌也与牛肉一样,等到吃好以后问一下饭店主人,他竟回答说不是牛肉,是海龟肉。这海龟也真大,那海龟肉也真多,用浴盆大小的铝盆装着一大盆一大盆的。真是尝了海南岛的新鲜。

到了村子里,我们刚放下行李,就有苏南其他县的育种队队员过来玩。有一个育种队的老乡说起这样一件事。一天他们收工回来,一个队员走进屋里,不一会儿,听见里面哇的一声惨叫:“救命啊”。大家连忙跑进去,发现这个队员倒在门口地上昏过去了。原来他刚进屋,就看见睡觉的床上盘着一条眼镜蛇。眼镜蛇撑着扁扁的颈子,树起了头,吐着细细的红舌头,两只眼睛盯着他。他一下吓坏了,回过身子就往门外跑,不知道海南这个地方,为了防台风,房子的门框都做的特别低,平时一般个子的人,都得低着头才能进出。他情急之中早忘了低头,结果硬生生撞到门框上,人就撞昏过去了。大家七手八脚急忙把他送去医院抢救,由于抢救及时,人脱离了危险。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们在异地他乡,不就靠的是互相帮助,互相照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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