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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岁月

 
 
 

日志

 
 
关于我

世上最动人的词是“青春”,青春是早晨的太阳,她容光焕发,所有的阴郁都遭到她的驱逐, 青春是奔涌的激浪,天地间回荡着她澎湃的激情,谁也无法阻挡她寻求大海的脚步, 青春是蓬蓬勃勃的生机,是不会泯灭的希望,是生命中最辉煌的色彩…… 当发现自己鬓发染霜,对时世不再充满激情时,青春是不是也已经如黄鹤一去不回,只留下与青春有关的回忆,安慰日渐衰老的心?然而青春的载体不仅是岁月,更有心灵。我相信,只要我们保持不老的心灵,青春就永远在我们身边。而对青春岁月的回忆,不仅是安慰,更是一种激励,一种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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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故乡回忆系列  

2008-05-10 19:42:44|  分类: 甘玉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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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玉铭

                                                                乘   车

 从医院打完点滴已是11点,走出医院,脚好像踩在棉花上似的,下午还有两节课,我必须尽快地赶回家。公交车挤得像“罐装食品”,我是无论如何也上不了的。打的吧,一辆辆开过去没有一辆是空车。

正着急着,只见一辆“啪啪车”上下来一个往医院去的人,它是空的,我向那辆车挥挥手,车向我开过来了。我迫不急待地上车,告知目的地并嘱司机开慢一点,就抱着包闭目养神起来。过一小会,自我感觉好了一点,我睁眼一看已过两站路,细细打量这部“土的”:简陋得很,司机很特别,很矮很矮,他不是侏儒,是一个上身长得特别畸形的人,他的上身的骨骼长得特别短,正方形似的,喔,他是个残疾人,看不清他的脸,但我心中升腾起一股敬意。

突然,我脑海里闪现出一个人来,会不会是他?50年代底,我在昆山上戏校,西街上经常看到长着这骨骼特殊的人。他和我们年龄相仿,但面色苍白,非常瘦弱,就在我们练功学习的工人文化宫旁边住着。每天我们欢快地练习唱歌,学唱锡剧,还练功;压腿、下腰、前滚翻、后滚翻、一个接一个地练习虎跳。他经常在他们家的后院看我们,眼睛里流露出羡慕而又无奈的复杂目光,真是可怜,令人同情,后来我因倒嗓,久而不亮,回家乡继续读书,也就没有看见这个小兄弟。十五年前,我在亭林路体育场斜对面人行道上看见和那小兄弟长着一样骨骼的人,正在摆地摊卖塑料制品,他的脸被太阳晒得黑黑的,吃力地摆弄着他的商品。我怀着复杂的心情买了两双拖鞋,我没有还价。

今天又碰到这样长相的中年男子,他熟练地驾驶着他的“啪啪”车,他操着“方向盘”的双手,丝毫不比健全人逊色。

快到家了,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声:“师傅,您小时候是不是住在西街?”也许“啪啪车”声音太响,也许是我的声音太低,也许是驾驶员注意力非常集中,他没有听见,因此他是不是我12岁时在戏校读书看见的那位小兄弟,就不得而知了。我付了和打的一样的车钱,他只肯收下五元,我把一元钱放在座位上,下车时说:“师傅,我很佩服您!”

是啊,对残疾人来讲,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比他们的自信心和自强不息的精神更可贵的了。

                                 

 

                                                                白眼擦皮鞋

 50年代末60年代初,我们闭塞的昆山县最北面的水乡石牌小镇的一些高年级的学生,因为“大跃进”等运动好几次得以免费来县城逛逛的“荣幸”。清早兴高采烈地乘上将近三个钟头的轮船,在欢乐的鼓乐声中,送完“喜报”后已是中午,带队老师宣布自由活动。我们吃了简单的饭食——常常是妈妈做的掺有少些米粉的糠菜团子。那时候吃饭是要粮票的,金贵得很,假如有三毛钱和半斤粮票,就可以吃上一大碗白米饭和一碗白菜煮小虾,当然是以白菜为主了!那年头,“浮夸风”刮得呼呼响,“卫星”放得高得邪乎,亩产粮食千斤万斤,这不,把我们的口粮都凑数进去上交了,我们只有吃糠咽菜的的份了。

“少年不知愁滋味。”我们快乐的东张张,西逛逛,有时甚至去离市区很远的火车站,站在栅栏外面看火车拖着许许多多的车箱轰隆轰隆地喷吐着浓浓的烟柱开过去,也算是开开眼界了。下午三点钟,必须赶到正阳桥轮船码头集中,乘3:30开住石牌的轮船返回。于是我们经常看见一个自称“白眼”的人背一只油漆驳剥的鞋箱在码头侯船室里转,边走边叫“白眼擦皮鞋” 、“白眼擦皮鞋”。那人,单薄的中等个儿,一身旧衣服,眼睛如他所说“白眼”。现在说起来是“斜视得很厉害”, 一只眼睛尽见眼白,他用另一只眼捕捉着穿皮鞋的人。

那个年月,穿得起皮鞋的有几个?所以兜了几个圈,还没有目标。突然,我们的带队邱老师来了——我们的班主任,他那时还没有成家,二十好几,穿着一双黑色的系着带子的皮鞋,咯咯咯地从台阶上往下走来。“白眼”正从侯船室那边失望地往外走,听见那特别的声音,马上兴奋起来,迎上去。邱老师想避开他已经来不及了。“白眼”同志长同志短地说着擦皮鞋经来。一个小学老师,月工资不到30元,何况还是代课,一双皮鞋得一个月工资,家有老娘要奉养,省吃俭用半年才能买得起一双皮鞋,让人擦皮鞋,对他来说是一种奢侈,自己备鞋油,自己擦经济实惠。邱老师当然不要他擦,摇着手笑着拒绝。白眼不管邱老师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经不起死磨烂缠,邱老师动了恻隐之心:白眼靠擦皮鞋维持一家生计,擦一双皮鞋赚两角,一天也擦不上几双。唉,那年月!

邱老师终于坐下来了,白眼麻利地把肩上的箱子放下,从箱子里取出那用破布包着的鞋油,几块剪成弧形的硬纸板,恰到好处地插在鞋帮内,以免鞋油弄脏袜子,先用布拭去皮鞋上灰尘,再上油涂匀,顺着鞋子的“各个部件”一左一右前前后后地擦着,最后用油光光的布紧紧地贴在皮鞋上用力地来回“经”几下,一双油光锃亮的皮鞋在人们的眼前呈现出来了。邱老师掏出两角钱,白眼小心地收起来,谢了又谢,继续艰难地寻找下一个主顾去了。

那日坐在回石牌的轮船上,没有以往欣赏沿途景色的雅兴了,心里觉得挺沉重的。

四十五年过去了,如今正阳桥边娄江河上的轮船码头早已不见了踪影,街上很少再见穿布鞋的。皮鞋早已替代千针万纳、又不耐穿、又不经风雨的布鞋。穿皮鞋不再是一种富有的象征,而是大众化的日常生活所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穿上皮鞋,根据自己年龄、职业、喜好,选择称心如意的皮鞋,平跟、中跟、高跟、坡跟……擦皮鞋的人也多起来了。擦双皮鞋壹元是便宜的,通常是两元,下班路上或上班侯车时,常见年轻人在街头、巷尾塑料凳上一坐,一会工夫,鞋就擦好了。

如果“白眼”能活到今天,他的生意肯定红火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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