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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岁月

 
 
 

日志

 
 
关于我

世上最动人的词是“青春”,青春是早晨的太阳,她容光焕发,所有的阴郁都遭到她的驱逐, 青春是奔涌的激浪,天地间回荡着她澎湃的激情,谁也无法阻挡她寻求大海的脚步, 青春是蓬蓬勃勃的生机,是不会泯灭的希望,是生命中最辉煌的色彩…… 当发现自己鬓发染霜,对时世不再充满激情时,青春是不是也已经如黄鹤一去不回,只留下与青春有关的回忆,安慰日渐衰老的心?然而青春的载体不仅是岁月,更有心灵。我相信,只要我们保持不老的心灵,青春就永远在我们身边。而对青春岁月的回忆,不仅是安慰,更是一种激励,一种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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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扁担的故事  

2007-10-01 06:59:59|  分类: 向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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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 东

张星学长用风趣的语言、生动的情节,为我们讲述了难忘的纤路。文章结尾提到了珍藏至今的扁担。这使我不由得想起关于扁担的一连串真实的小故事。

                                                                         讨扁担

时光倒退至三十九年前,1968年12月14日,也就是我们下乡插队的第二天傍晚,队长从石牌供销社为我和一同插队的弟弟买来了劳动工具:每人一把铁搭、一把铁镐。还单独为弟弟买了一根扁担和一副“土埭”(“埭”与“带”同音,当地人读[da])。那是一根厚实的竹扁担,中间略宽,往两头渐窄,两个末端呈三角形,向内侧的底边比扁担的主干稍宽而形成直角,便于卡住担绳。那副被老乡称为“土埭”的工具实际上是两只用竹篾编制的簸箕。我们正在好奇地观察着,只见队长用麻绳量了量弟弟的肩高,然后利索地在土埭的三个角部系上麻绳,麻绳的上端可套在扁担的两头,三根绳子把土埭稳稳地固定住,三点决定一个平面么。队长告诉我们:土埭呈簸箕型、只系三根绳而不是四根,才能便于装卸。弟弟看着为他新制好的担子,高兴得试挑着空担子在门前场地上一连兜了好几圈。我很羡慕,便问队长:“我怎么没有扁担啊?”“你就托托菜子吧(为油菜苗除草培土)。你要讨扁担作啥?挑担蛮吃力格!”队长故意吓唬我。其实我已经从房东的女儿玉芳那里知道队里的青壮年都挑担,连那些和我年龄相仿的小姑娘也干着挑担等“大生活”,而托菜子等“轻生活”、“小生活”是照顾老弱病残干的。便说“玉芳能挑,我也能!”队长见我抢着干“大生活”,当然求之不得,马上答应为我买扁担了。

我终于讨来了属于自己的第一根扁担。几天后正赶上生产队里兴修水利,年轻人挑泥,老人与孩子帮着往土埭里装泥。初学挑担跟小孩学走路似的晃晃悠悠。渐渐地跟老乡学到了诀窍:步子要迈得小些、频率要快些,要随着担子的上下晃动的节奏走。前面的土埭里应该装得稍重些,挑担的时候要用手搭在扁担上,或者抓住土埭的绳子,可以减少晃动、控制节奏、掌握平衡。装担的老乡很体贴我,特意为我少装些泥。一路上还有不少乡亲鼓励我、关照我“慢慢较”、“留心跨缺(沟)”……那时大集体劳动很热闹,大家边干活边说笑。时间过得真快,到了“歇烟”(工间休息)时间,大家席地而坐,男的抽水烟,女的纳鞋底。队长让我带领大家读毛主席语录,我用苏州话念一句,大家用石牌话跟一句。大约过了一刻钟(一袋烟工夫),又继续劳动。当时生产队里没有一只手表。作息时间由队长根据太阳的高低来决定,阴雨天则完全凭经验。一般早晨五点石牌广播站就开始广播了,各家各户听到后就起床做早饭。听到队长吹哨子就准备出工,队长从村西头走到东头,挨家挨户布置当天劳动的内容与地点。太阳快正午时(大约11点左右)午休约一小时,大伙儿急忙回家烧饭吃饭。上、下午各“歇烟”一次,下午的“歇烟”时间较长,半小时左右,又称为“吃点心”,其实就是吃点冷饭,根本谈不上饼干糕点之类的正宗点心的。当太阳西斜时,队长就发话收工回家。如果是大忙季节,还要开夜工。傍晚时分田间小道上人们三五成群带着工具,拖着疲惫的脚步返回村庄。忽然几个十多岁的半大男孩撇开大伙直往前冲。差点没把阿惠爷叔撞倒。气得他挥手高喊:“小冲灰!饿死鬼!出工慢得像背纤、收工快得像射箭。到明朝我来收作(教训)你们!”此时我又想起了这位爷叔在吃点心时特意叮嘱的我关于扁担的规矩:“扁担放在地上是不能跨的,如果挑了被女人跨过的扁担,就要肩膀痛的。”我虽然不相信此话是真的,可是以后一直遵守着当地的习俗,在插队的十年里从未跨过一次扁担。

挑了一天担,收工后累得一点也不想动弹,腰酸腿痛,压担子的右肩又红又肿,根本不能碰。可是当人们问我“阿吃力”时,我却摇头否认,这是我自讨苦吃。我相信锻炼锻炼就会好的。果然工夫不负有心人,不久我真的学会了挑担。还学会了换肩,就是在不歇担的情况下,边走边把担子经背后从右肩换到左肩,或反之。这样既能让双肩交替休息,又不耽误时间。学会了这一招,觉得挑担更轻松了。到春末夏初挑泥塘运肥料时,巧珍、玉芳邀我一起包挑泥塘。当时队长为了鼓励大家的积极性,防止消极怠工,采取劳动竞赛方式,规定每三人用半天时间挑完一个泥塘,人员自由组合。巧珍和玉芳比我小两三岁,干农活的“工龄”比我长得多,可毕竟只有十七八岁,还带着孩子气。记得头一次做秧田那会儿,轮到我与巧珍合做一畦,她嫌我做得慢,撅着嘴要换搭档。幸好云龙大哥来解围,他做一大半,我做小半畦。这件事我至今难忘,永远感激云龙大哥的照顾,当然也理解巧珍的苦衷。眼下巧珍主动请我做搭档,说明已经认可了我的挑担活。我欣然答应且不负众望,把担子装得比她俩还满,三人齐心合力,按时完成了任务。后来我还常参加传担挑猪窠(猪窠是猪粪与稻草混合的有机肥料)。由于是男女劳力一起干,每担过磅秤都超过一百斤。其中最辛苦的要数第一个和最后一人。因为头一个要“出猪窠”,必须低头弯腰钻进矮小的猪圈,踩着又湿又臭的猪粪堆,用钉耙往土埭里装猪窠,然后跨上磅秤。由队长另派的人负责记下重量(当然是扣除体重与空土埭后的净重),以便队里记账年终分红。最后一人要挑水担,就是赤脚挑着重担跨下田埂,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犁过的水田里行走,按照规定距离把猪窠倒掉,再由别的人撒开沃田。我们在中间传担好像是接力赛,传去重担、传回空担。传重担时两人背靠背、肩过肩。碰到“搭得够的(关系特好者)”就相互争着多挑一段路,还说上一句当地的歇后语“你不要节客子(指甲)里出烟——掐(客)气哦”,蛮有劲的。

                                                                         树扁担

别看弟弟又高又瘦白面书生一个,还比我小两岁,可他挑起担来比我厉害多了。毕竟是男子汉嘛,很快就成了队里的强劳力。不仅能挑旱担,还能挑水担,而且能挑着重担在船上走跳板。他的担子越挑越重,竟挑断了几根竹扁担。于是有人建议他改用树扁担。原来除了竹扁担,还有树扁担。最好的要数桑树木做的。可是当地人一般不用桑树扁担,老话说那会挑伤人的,因为在当地话里“桑” 是“伤”的谐音。一般用枸树扁担,拘树木质硬,据说与红木相仿,结实耐用,因此可以挑更重的担子而不会断,还可用于两人扛东西。于是弟弟干脆用树扁担干活。

我也用过一次树扁担,那是与弟弟一同去陆桥卖猪。插队第二年冬天,生产队用政府拨款(每个知青二百三十元)为我们搭建了两间知青屋。细心的队长为了让我和弟弟每人能有一间卧室,便用土砖另外垒了个小“转头”当厨房,顶上盖着茅草,里边砌副两眼灶,两只铁锅之间还放了只被称为“汤罐”的铁罐。汤罐里的水靠烧饭时的热传导焐暖,可用来洗脚。农村的生活真是既艰苦又新奇。冬去春来,我们又开始新的尝试。我们在屋后用土砖搭了个猪圈,跟老乡学养猪。当地农民一般每年养一二头猪。除了办喜事,多半不舍得杀来吃。把猪养满120斤,就可以拿到镇上供销社去出售。在老乡的指点下,我们抓了只十多斤的苗猪。瞧它那粉色的皮肤上覆盖着又顺又亮的白毛,肥头大耳翘嘴巴,好可爱的小家伙。我们小心翼翼地把它抱进草篮(背篓)里带回家。每天劳动休息时割青草、泡糠料、喂猪食、垫猪圈……只见小猪日长夜大,养了四五个月,估计差不多够标准了。一个晴朗的早晨,我和弟弟向队长请假半天去卖猪。因为下乡后从来不过礼拜天的,平时要等雨雪天才能休息,而大忙季节则风雨无阻。只有春节、五一、国庆或莳秧上岸(大忙结束)队里才会集体放工一二天。若社员有事或生病可以请假,不记工分。那天没有便船到镇上,我们决定把猪扛到陆桥去卖。当地号称到陆桥三里路,实际上成人空身快步行走起码得半小时,估计五里也不止。不过总算比石牌近些,而且可以少过几顶桥。从住处到石牌要途经联民、前进两个大队约走一小时,过七顶桥。记得那天先请老乡用绳子把猪的四只脚捆好,然后穿进树扁担。我在前、弟弟在后把扁担放上肩,我们喊着“一、二、三”同时站起来。为了照顾我,弟弟把猪靠近他那头些。我俩扛着猪上路了。走过本队的打谷场、东塘田岸,已进入陆桥公社境内。再经过石桥头、俞家浜、倪家浜等村庄和田地,便可以隐约看到镇上的楼房了。胜利在望,我们放下担子擦擦汗。休息片刻继续前进。又过了团结桥、大堤坝,终于到达目的地。毛猪一过称刚刚超过标准,卖了五十元钱(扣除苗猪和精饲料,大约净得三十元)。这在当时是一笔很可观的收入。我和弟弟前一年分红扣除粮草只分到一百元现金。因为我们那个队比较穷,十个工分只值三角几分钱。那年初队长还形象地鼓励大家卖力干,争取年终分红达到“前门牌香烟(四角钱一包)”,甚至“牡丹牌”(五角钱)呢。这下我们可算是“发财”了!欣喜若狂地先到百货店买些日用品,然后上馆子好好搓一顿。好像是点了糖醋排骨、榨菜肉丝汤等三个菜,反正一共吃掉一块钱。很久没有开荤了,我们尽情地享受着美味佳肴,享受着辛勤劳动的果实。

                                                                         小扁担

“小扁担、三尺三,姐妹们挑上不换肩。一行儿排开走得欢,好像大雁上青天。仓库满、囤儿尖,看着丰收心里甜。多打粮食多生产,日子一年胜一年。哟嗬嗨……”这首脍炙人口的电影《李双双》插曲,半个世纪以来一直在民间传唱而经久不衰,如今还收入了著名歌唱家宋祖英的“百年留声”中。以上的歌词就是我从网上下载的。往往在欣赏轻松优美的音乐电视时,会思念起那根曾经拥有的得心应手的小扁担,一幕幕像过电影似地浮现在眼前……

那是生产队的贫协组长男男叔亲手为我特制的竹扁担,比一般扁担细一些、短一些、薄一些、轻一些、光一些。用它挑担感觉特别柔韧、特别轻松、特别舒适,简直是一种享受。后来我生怕在队里挑重担会不小心挑断,就不舍得干活用了。平时我把它当宝贝似的藏起来,一般人是找不到的,谁也别想借去。每逢上街买重东西,或者把农产品送到苏州去,小扁担就派上大用场,它是我的好帮手。例如下乡头一年,国家供应我们每人每月三十多斤商品粮,一天我带着小扁担和两只米袋去石牌量米。心想七十来斤的担子对我来说已不在话下,得意忘形的我竟忘了带扎米袋的绳子。后来又不愿开口向粮店的同志讨根麻线,而是信心十足地摆弄起刚从老农那里学到的新鲜招式:用袋口的两个角部互相缠绕成圈,再套在扁担两头。然后满心欢喜地挑着两袋米一口气走了大半程。没想到刚过联民大队的五串头桥,意外发生了。只听“扑通”一声,后面的米袋掉在地上。说时迟、那时快,失去平衡的我一个踉跄往前栽倒。原来我扎袋口的功夫还不到家,后面的袋圈松开了。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我拍拍衣裤上的尘土,重新绕好袋圈,继续赶路。庆幸当时已经过了那顶独木桥,如果在桥上掉下,后果不堪设想。

那些年里小扁担多次陪伴我往返于苏州、石牌之间,也见证了我的情感历程。夏收夏种大忙后,我曾用小扁担挑着新菜油、鲜鸭蛋回苏孝敬父母。不料在平门遇到多个路人问我“蛋几钿一斤?”我先是一楞,而后一想晒黑的皮肤、朴素的打扮又挑着担,难怪他们把我当成进城卖蛋的农民了。1973年春节大年初三,我带着两个最小的弟妹回乡。他们是去参加我年初六的婚礼的。那年恰逢“干净冬至邋遢年”,春节期间雨雪连绵。当我们在陆桥公社的新塘桥轮船码头上岸时,雪花纷飞、北风呼啸。我用小扁担挑着被子等嫁妆在前面带路,十四五岁的弟妹们顶风冒雪跟在后面使劲跑。每到一个宅基就在柴垛旁、屋檐下躲避一会儿,喘口气继续北上。天公作美,年初六那天艳阳高照,毫无疑问小扁担也做了我的嫁妆。后来大女儿刚会走路,我挑着担搀着她返乡。可是才走到半路俞家浜她就哭着要我抱。我只好放下担子先抱她走一程,然后把她独自放在空旷的乡间小路上再回头去挑担,如此往返多次。幸好当时环境安定、农民淳朴,没有发生意外。

1983年,我老公用小扁担一头挑着衣物,一头挑着他的宝贝“双镜箱”照相机和自制的印相片的暗箱来昆山定居了。两个女儿也先后来到昆山上小学。一家人团聚后就不再吃食堂,而自开伙仓了。从此小扁担又成了我挑大米、挑煤球、挑自来水、挑雪里红(用来腌制)等必不可少的工具。那阵子还练就了挑担爬三楼的本事。

                                                                         弯扁担

时光飞逝,转眼间离开农村快三十年了。我那根爱不释手的小扁担也在2002年最后一次搬家中不慎遗失了。好在如今的运输工具多着呢!自行车、电瓶车,近来又流行小轿车。我们住的医院宿舍大院及沿街小巷都停得车满为患,路上经常堵车,有时甚至不如步行快。其实大院与医院仅一墙之隔,医护人员平时上班只需走几分钟,据说买车主要是为了周末的自驾游。当然这是题外话。

心爱的扁担虽然在我的视线中消失了,但还珍藏在我的心灵深处。2004年六月,妇保所来我院进行半年度考核。曾在陆桥卫生院工作过的老所长见到我寒暄起来:“近来身体阿好?”老熟人见面气氛宽松,我想寻个开心,灵机一动,冒出一句昆山的俗话答道:“弯扁担不断。”“我看你是老虎也打得煞,要算是硬扁担吧!”所长拍着我的肩膀回敬一句。此话的余音缭绕,想不到半年后,我真的成了“弯扁担”!因为两次剧烈的心绞痛发作,我不得不住院接受冠状动脉造影。医生惊奇地发现冠脉主干支近端已经狭窄百分之八十,差一点发生心肌梗塞,好险哪!医生立即为我安放了支架,使我幸运地逃脱了阎王的魔掌。通过多种药物治疗,适当锻炼,一月后我重返工作岗位。目前我仍然坚持服药。

近年来,我渐渐悟出了那句俗语的真谛:弯扁担久经沧桑而坚韧不拔,同时明了自己存在的伤痕与缺陷,只要扬长避短、使用得当、刚柔结合、不用暴力、稳扎稳打,便可经久耐用。于是我把座右铭由“自强不息”改为“宁静致远”,珍惜生命、细水长流。

可喜的是,我在2006年参加单位组织的春游时,偶尔在桂林的植物园里发现了一副供游客玩耍的柴担,我终于又见到了久违的扁担!顿时我心里直发痒,跃跃欲试。又怕同去的老公担心。于是等他去方便时,我乘机挑起柴担,轻松地迈着熟悉的小步,一下子又找回了年轻时的感觉。我右手扶住担绳,左手还提着放茶杯的小布袋自由地甩动,心中充满了满足感。我的同事抓拍到了那一刻。也许那是我最后一次挑担的留念,也是唯一的一张挑担的照片。我永远忘不了前面那些刻骨铭心的扁担的故事,曾经断断续续讲给孩子们听过,孩子们还喜欢边听边抚摩我那因挑担而明显厚实的右肩。最后这故事则是我首次公开吐露的心语。但愿那句老话是真理,但愿奇迹会发生——弯扁担不断!

                                                                                                                                      2007年国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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