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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岁月

 
 
 

日志

 
 
关于我

世上最动人的词是“青春”,青春是早晨的太阳,她容光焕发,所有的阴郁都遭到她的驱逐, 青春是奔涌的激浪,天地间回荡着她澎湃的激情,谁也无法阻挡她寻求大海的脚步, 青春是蓬蓬勃勃的生机,是不会泯灭的希望,是生命中最辉煌的色彩…… 当发现自己鬓发染霜,对时世不再充满激情时,青春是不是也已经如黄鹤一去不回,只留下与青春有关的回忆,安慰日渐衰老的心?然而青春的载体不仅是岁月,更有心灵。我相信,只要我们保持不老的心灵,青春就永远在我们身边。而对青春岁月的回忆,不仅是安慰,更是一种激励,一种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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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雪泥印爪   

2007-09-02 17:36:48|  分类: 张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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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  密

1968年12月五同学在南北三队村口合影          左起:邵亦善、张密、徐方、马其、毕经

 

四十年后2007年5月五同学在灵岩山合影      左起:徐方、马其、邵亦善、张密、毕经

 

                                              雪泥印爪

                                                      ——读苏轼《怀旧》诗有感

       曾记否,有校友以下面四句诗纪念知青下乡四十周年。

               人生到处知何似,

               应似飞鸿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爪,

               鸿飞那复计东西。

这首诗名叫《和子由渑池怀旧》(苏轼,字东坡,弟苏辙,字子由。渑池,今河南渑池县。)。这首诗是苏轼和苏辙诗《怀渑池寄子瞻兄》而作,全诗共八句,这是前四句。

青年苏轼二十岁写下这首七律,和我们上山下乡时年龄正相当,可他已对世事红尘、人生仓桑看透。他以诗抒怀,对人生发出了感喟:人生漂泊不定,就像鸟儿飞翔蓝天。

读这首《怀旧》诗使我感慨万千而又平静从容。过去的几十年,正如诗里描绘的那样,我们的人生到处都是一样:今天在昆山水乡,明天回苏州古城;今天在苏北平原,明天去天南海北;今天务农,明天去厂矿、部队、学校、医院、机关……雄鹰展翅飞过,会在天空留下痕迹吗?尽管也会在雪地上留下爪印,但皑皑白雪融化了,泥上的爪印还会有吗?什么痕迹都不复存在,如《红楼梦》里所说: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计较去过东还是西呢!

就说当年一起去石牌插队的“五兄弟”吧。在石牌南北一起度过那几年是我们的青春岁月,青春是人的生命中最辉煌的时光,而我们的青春是在艰苦和平凡中度过的。大家共同生活的那几年,谁都没有作出什么成绩。后来分开了以后,有没有干出轰轰烈烈的什么事呢,也没有。俗话说:既没有升官,也没有发财。到如今,当发现自己星霜满鬓,马上要退休时,能不能下结论了呢:彼此一生不过如此,都是一介平民百姓!

1969年初,石牌南北三队在村边一个独立的宅基上,为我们知青五兄弟建造了五间连在一起的知青小屋。小屋三面环青田,一面临绿水。屋前是一块长长的泥土场地,场前我们自己种上了一行枫杨树,却没有种当地常见的杨树和苦楝树,因为枫杨树的叶子可以煎汤喝治疗血吸虫病。年轻的枫杨树生长极快,没几年就枝盛叶茂,迎风摇曳,见证着我们的一切。后面是一排红瓦白墙简陋小屋,我们把其中一间作为共同使用的厨房和食堂,另一间用作仓库;还有三间,打通了分别作五个人的卧室。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屋后我们请泥水匠师傅建造了一间厕所,这间厕所用红砖精心砌成,稻草铺顶,非常整洁干净,完全不同于当地所有的农家茅厕。破除了农村只讲究厨房干净,厕所却肮脏不堪的旧习俗。

大家曾经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最短的共同生活了三年,最长的生活了八年。在一只锅子里吃饭,在一间房间里睡觉,生活上“朝朝暮暮长相处”,感情上“日日年年淡如水”——君子之交么。不说互相了解有多么深透,也是彼此相知相识。

虽说“舌头和牙齿会相碰,亲兄弟也要吵架”,可奇怪的是我们却从未红过脸,用相敬如宾来形容是很恰当的。大家高声也有时,甚至会面红耳赤,但总是争论国家大事或者工作上的事,观点总会不同么。生活上的事却互相谦让,从不斤斤计较。

徐方,矮矮胖胖的,插队后担任我们五兄弟的“管家”。我们尊称他“管家”,他会瘪起嘴,发出“哈哈”的声音,憨厚地笑笑。我们把一年的伙食费交给他,他负责记好一本小家庭帐。徐方很会料理生活,“柴米油盐酱醋茶”,真像我们大家庭中的一个女性那样细致入微。衣服旧了穿三年,破了缝缝补补又三年。一双低帮元宝套鞋是我们的工作鞋,几天就穿破了,每天晚上都要操起锉刀和胶水,在昏暗的煤油灯下补套鞋。挑泥的竹簸箕更是吃饭家什,坏了,用老虎钳和铁丝扎扎牢,不行的话再加几块竹瓣。锹、镰刀、铁搭都自己修理,不花一分钱。         

刚下乡时肚子吃不饱,需要瓜菜代,徐方和我们摇船去常熟支塘买了一船南瓜回来。那南瓜是喂猪的饲料,看着好看,吃着好吃,但水分太多。老乡有段顺口溜:“粥半夜,面黄昏,番瓜(南瓜)吃了饿一夜”。刚吃下去时肚子饱得发胀,但不到两小时,很快又饥肠辘辘,肚子里“叽哩咕噜”响个不停,一直要到第二天天亮才停止。         

做家务实行“值班制”,五个人轮流每天一人值班——烧饭、做菜、洗碗……还要烧上一锅热水,大家拿个热水瓶打了回去用。收工以后,谁有空谁就挑着水桶到河边三分自留地上去浇水和浇粪。自己种的青菜、萝卜、是我们经常吃的蔬菜,很新鲜环保。韭菜割了几天又长出来,最受懒人欢迎。每月每人交的几元钱的菜钱,倒也能隔三岔五吃上一顿香喷喷的咸猪头肉,或者是咸得掉小舌头的咸带鱼。

虽然徐方在1971年第一个调离生产队,到昆山陆家浜手工铁业社去了。可他在我们几个人中却是最晚脱掉“农”字头的,因为他以后一直在农机水利局工作,直到前几年,改农水局为水利局,才脱掉一个“农”字。

马其,高高瘦瘦的,戴着一副近视眼镜。他在生产队担任小队会计直到1976年上调回苏州。多少年来他把帐记得清清楚楚,从未出错。只记得当会计的第一次分红,分到最后缺了五元钱,后来他自己赔出了五元钱补上。当时的五元钱是有些农家一年的分红款啊。由于公平、公正,生产队的干部社员都很信任他,老乡们常常聚在他那里,查帐、问询,他总是不厌其烦地耐心解答。队长也把他作为得力参谋。

有一天,马其满脸喜悦,一阵风似的跨进门来,身上背着几卷电线。他常会做出使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平时下田收工回来吃中饭,腿脚上的烂泥一塌糊涂甚至过了膝盖却一点不洗,问他为什么不洗洗脚,他振振有词地说:“反正吃过饭还要下田么!”记得一次他接到家里电报,连夜赶回去没有车,从昆山石牌南北三队走到苏州,从天黑到天亮,整整走了一夜。这次他从苏北射阳探亲回来,买回几卷电线,不知又有什么花头。

很快他和队里的青年拉起了我们全大队宅基上的第一条照明电线,原本只有公场上有三相动力电,村里都没有电。一下跨越几千年,从刀耕火种的农耕时代迈入电气化的现代文明时代。昏暗的煤油灯换成了亮堂堂的电灯,可农民总还改不了口,还是把“开电灯”称为“开电火”。后来村里又有了落地收音机和第一台黑白电视机。

村里刚通上电,五队一个名叫阿金虎的农民,别人对他说:电灯亮是因为电线把电输送过来的,可他怎么也不相信,这电“看不见、摸不着”,真有这么神奇,还能把人电死。无论如何要试试电的威力,有一天,他用手去触碰没有盖子的闸刀,结果一下被电流击倒在地,等他醒过来连连说:“我相信、我相信!”

马其回苏州后,在28中校办厂做技术工作直到现在。

  邵亦善,两片嘴唇很厚,很有可能他会说话,以至造成嘴唇肌肉发达,彻底推翻了“嘴唇薄料削,说话无多少”的老说法。到了乡下,他在生产队干了几年农活后,一直在南北小学做老师。他是一位很受孩子们欢迎的老师。因为他会讲故事出了名,几乎每天课前课后他都会给学生们讲故事。农村的孩子散漫惯了,上课要把心收起来很难。加上那时候是复式班,有的班从穿开档裤的小孩到快要找对象的青年都坐在一个教室里。他讲起故事喉咙三板响,表情丰富,不管大小孩子都静静地听。

晚上还经常在煤油灯下自己写小说和编故事,他写的文章有点长,常常超过十几页。对他说删掉点,可他总说:“全都重要,一个字都不能删去”。我们每人一盏煤油灯,他的那盏玻璃罩总是擦的特别亮,向他请教怎么擦,他介绍经验:用些食醋再用纸反复擦就能擦干净了。

平时我们知青聚在一起时,他和插在南北四队的钱仲明一搭一档,各人轮流讲故事,什么《两毛钱谈对象》、《第二次握手》等等当年知青中流传的故事,《两毛钱谈对象》这只故事直到今天记忆犹新,我还能完整的讲出来。大家一面听,一面高声谈笑,就如现在几个好友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连续剧一样遐意,打发着空闲的时光。

孩子们当然更爱听邵老师讲故事。吸引得孩子们就像蜜蜂见到了花儿一样,天天粘在他身后边。邵亦善的父亲是位教育心理学教授,潜移默化,他也深谙其道。要想教给孩子们文化知识,还得让他们有兴趣来学习。硬逼着孩子学习的老师不是好老师。他在南北小学教了一茬又一茬的学生,许多学生成为家里第一代有文化的劳动者。甚至还有考上复旦大学的,成为了大记者。

1975年邵亦善上调回了苏州,使孩子们和我们少了许多乐趣。他回苏州换了几个单位,今年正式从石路国际商城办公室退休了,也没有做出什么大事。

   毕经,长着一个大额头,刚下乡时人却长得瘦小。外号“瞎子”的生产队长阿二,也真瞎了眼,不知怎么回事,看中他去生产队饲养场养猪。这一下毕经做了一个有文化的猪司令,在南北三队养猪场那个 “被爱情遗忘的角落”呆了好几年。白天喂猪,晚上看看书,听听半导体收音机。后来队里一个老乡年纪大了,做不动重活,于是队长才想到把他换下当生产队农技员。

他又成了一个由孩子和老太婆组成的队伍的司令,天天带着他们跟在汽油药水机的后面,转战小河东、大河东、黄泥偻和西荒田,在水稻田和小麦田里打药水。看着那场景,常常令人发笑,几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和五六十岁的老太,真是老的老,小的小,托着长长的塑料管子,在稻田中喷药水,毕经和另一个青年赤脚抬着沉重的汽油机药水泵,大太阳底下在前面领跑,一边不时朝他们大声吼叫:“快点!快点!跟上!跟上!”。到了夜晚,生产队的队长和社员会聚集到我们的小屋客堂里,济济一堂,大家兴致勃勃的谈论一天的农活和明天的干活安排,农技员毕经的意见是大家很要听的。

后来毕经帮我们南北三队,在邻近几个大队中第一个引进了水稻插秧机。他满身油污泥水,白天黑夜围着这台机器忙,老乡们的心情是又高兴又担心:机器好,总算改写几千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历史,但又怕机器插的秧产量低。可他用自己的文化和细心,克服了种种困难,使机插的秧可与手工插的媲美,机器开过以后水田里浮起的和缺棵的秧都很少。秋后事实证明,由于机插秧密度高,水稻产量比手工插的高,生产效率当然大大提高,甚至提高了上十倍。许多生产队后来都来我们队邀请去帮他们机器插秧。

1978年底,他最后一个调回苏州第三制药厂,一直在厂里做管理工作,呆到今天没有挪过身。

我在生产队干过农活,做过农技员,当过会计,1977年调到乡农科站后,一直工作到1980年。1980年知青统一上调,我的户口迁到石牌镇,在石牌针织厂、石牌乡规划办公室和农机厂都工作过,真是三百六十行,干过好多行,但都是干一行爱一行。1991年全家从石牌迁回苏州,我调到苏州自来水公司工作一直到今天。

苏轼《和子由渑池怀旧》的后面四句,对我们也是意味深长:

      老僧已死成新塔,

      坏壁无由见旧题。

      往日崎岖还知否,

      路长人困蹇驴嘶。

世事经过几多变迁,早已物非人是,看到原来的老和尚已死,骨灰放在了新造的塔里。庙里墙壁坏了,过去题在墙上的字找不到了。是啊,过去的一切已随风飘逝,但并不意味着它不曾存在。人生有着不可知性,但并不意味着人生是肓目的啊!

我们过去的“南北五兄弟”,如今几十年过去,早已各奔东西。可过去的“道路崎岖、路长人困”还记得吗?就拿“崤山(地名)道上,骑着蹇驴(跛脚的驴),在艰难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的经历来说,岂不就是一种历练,一种经验,一种人生的财富?

所以,人生虽然变化无常,但不应放弃努力;不应放弃对人生目标的寻求。很有可能,这种目标一生一世都不能实现。但是若不经过一番艰难困苦,又怎么能实现抱负呢?!

 “雪泥印爪”和“飞鸿踏雪”从这以后作为成语被后世传诵。

以诗为证:                 

读苏轼《怀旧》有感

 

        同学犹记瑞云峰,

        少年抱负藏胸中。

        书生长剑度平生,

        雪泥印爪岁无痕。

                                      

                                                   

鸿雁展翅  翱翔蓝天 

            

                                                                                               2007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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