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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岁月

 
 
 

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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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动人的词是“青春”,青春是早晨的太阳,她容光焕发,所有的阴郁都遭到她的驱逐, 青春是奔涌的激浪,天地间回荡着她澎湃的激情,谁也无法阻挡她寻求大海的脚步, 青春是蓬蓬勃勃的生机,是不会泯灭的希望,是生命中最辉煌的色彩…… 当发现自己鬓发染霜,对时世不再充满激情时,青春是不是也已经如黄鹤一去不回,只留下与青春有关的回忆,安慰日渐衰老的心?然而青春的载体不仅是岁月,更有心灵。我相信,只要我们保持不老的心灵,青春就永远在我们身边。而对青春岁月的回忆,不仅是安慰,更是一种激励,一种倾诉。

29.难忘的纤路  

2007-09-22 23:20:36|  分类: 张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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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难忘的纤路 - 青春的岁月 - 青春的岁月 张 星

张密的《开上海》写得太精彩了,不由得也使我回想起当年的开上海了。那是我们下乡不久,刚学会了摇船,生产队就安排队长带我和蛇干开船去上海"捉垃圾"了。我们用的是5吨木船,船上除了两根篙子,桅杆,大蓬(布帆),大撸外还带了土制板车.队里规定,一个来回五天,往返路程用三天,在上海"捉垃圾"用二天,时间是很紧的,报酬是记50个工分(每10工分是0.75元)没有其它补贴的.真是一桩苦差使啊!

 一早,米烧粥加萝卜干下肚后,我们就出水闸开船上路了。不料,天公不作美,强劲的东风夹着密密麻麻的细雨挡着我们出行,对着我们扑面而来。队长作(掌)橹,我和蛇干轮流"扭绑",身穿塑料雨衣,赤脚穿着解放鞋,浑身是劲,一橹又一橹,脸上是雨,身上是汗!船确实行得很快,一个多小时就南下赶到了昆山。有点累了,想歇一歇,队长主张要抓紧赶路,于是不得不往东继续朝上海赶。

  过了昆山,河面变得宽了,顶头风也变大了,摇船就越来越吃力了,这时队长吩咐我和蛇干上岸去背纤。头一次背纤,好新奇啊!长长的牵绳一头系在插在桅门洞里的纤竿竹的头上,另一头由我们二人在河岸上背,队长掌着舵,我俩弯着腰,低着头,胸口是一块宽的竹制纤板,肩上勒着尼龙的纤绳,一步又一步,心里默默地喊着"一、二、一、二……"不由得想起了四川嘉陵江边的纤夫,真是一个样!我们的船竟顶着逆风破浪超过了一艘艘同行的船只。天气虽然不是寒冬,但初春的雨天还是很冷的。我俩却脱掉了雨衣,敞开了破棉袄,头上冒着热气,脚上、身上全是泥浆,活象只常熟叫化鸡!蛇干回头看看我,彼此一付狼狈相,不由得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阿Q"一样的喜悦!

  风越来越大了,船就行得越来越慢了!队长朝岸上喊"加油,用力背!"蛇干和我就"发力"了,船又快起来了……突然,我们依稀听到"啪"的一声,接着一起跌倒在地,怎么啦?!爬起来,回头一看,啊!大杰作,由于用力过猛,纤竿竹被拉断了!以后此事成了队里农民聊天时的话料。

  终于离上海越来越近了,风好像有点小了,因为赶上了退潮,船就变得轻松了,于是我们就回到船上。傍晚,船行到了墨黑恶臭的苏州河,上海总算到了.我站在船头,心里有点得意,没有白辛苦,我们提前到了.苏州河里船多了,一派热闹场面!我们是空船,又借着潮水,行得特快。突然我们的船对着前面的一艘大铁船要撞上去了,由于农船是非机动船,没有"倒车"设备不能停下来,我急中生智拿起篙子往河底撑了下去,想把船停住,就一瞬间,我发现自己不在船上了,腾空在苏州河的河面上,手中的篙子也没了,我急忙"飞"到边上窜来的另一条船上,差一点掉到苏州河里,一身冷汗!虽说我的游泳本领极高,但是苏州河的河水味道可不好啊!

 我们在"万航渡桥"的桥洞边停好了船,考虑到潮水涨落的因素,就是不能停在桥洞里,潮水一涨船就要被挤扁的。随后就支灶烧晚饭,的确是渴了,饿了,三个人一下子吃掉了六斤米烧成的饭(现在想想实在是吓人的饭量)。正在放松之时,桥上飞下了好多脏东西,正好掉到我们的饭锅里,抬头一看,几个上海小孩在哈哈大笑,好在我们已经吃好了."秧加"(苏州土语)吃力,蛇干发火了,跳上岸想去教训那些小孩。哼,早已不见踪影了,还是歇歇吧!谁叫我们跟农民一模一样呢?那时候上海人是看不起乡下人的,人下人么!是要吃点苦中苦!

 第二天一早,我和蛇干就拉着自带的土制板车,小耙子,大簸箕活跃在闸北区的大街小巷,那里的垃圾箱是我们的工作对象,一耙耙,一簸箕,一车车,一次又一次……一天下来5吨木船就超载装满了.管他上海人如何小看我们,自己得意,装满垃圾完事!晚上,我和蛇干睡在又潮又臭的船头里,为了通风,我们移开了一块船头平机板,在苏州河中,在不停的颠波中死死地睡了一夜!

  第三天,乘着涨潮,借着东风我们扬起帆满载而归,多轻松啊,风推着船"自动"行驶,真是有苦有甜.自得其乐!很快,昆山就要到了,前面有一座水泥桥,队长说,难得省力,等离桥近了再落蓬(帆).临近桥洞时,队长一下落了帆,我去拔桅杆,不料粗大的桅杆底部由于雨水和垃圾发热的结果一下子怎么也拔不出来,船却就要到桥洞了,蛇干看到紧急过来帮我一起拔,当桅杆被我们拔出而慢慢倒向船尾时,船正好驶进了桥洞,好险!

  整整三天,我们经过了水闸又回到了生产队。一次开上海就此提前园满结束。

  过后蛇干在我的扁担上用红漆写了"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自磨砺出"。至今我还保留着这根扁担。

  快四十年了,蛇干收藏的古董里宝剑锋光闪烁,依稀还飘出阵阵的梅花香! 我却一直忘不了风雨中开上海的那条泥泞的"纤路"……

29.难忘的纤路 - 青春的岁月 - 青春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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