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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岁月

 
 
 

日志

 
 
关于我

世上最动人的词是“青春”,青春是早晨的太阳,她容光焕发,所有的阴郁都遭到她的驱逐, 青春是奔涌的激浪,天地间回荡着她澎湃的激情,谁也无法阻挡她寻求大海的脚步, 青春是蓬蓬勃勃的生机,是不会泯灭的希望,是生命中最辉煌的色彩…… 当发现自己鬓发染霜,对时世不再充满激情时,青春是不是也已经如黄鹤一去不回,只留下与青春有关的回忆,安慰日渐衰老的心?然而青春的载体不仅是岁月,更有心灵。我相信,只要我们保持不老的心灵,青春就永远在我们身边。而对青春岁月的回忆,不仅是安慰,更是一种激励,一种倾诉。

10 朝花夕拾  

2007-07-03 18:36:52|  分类: 张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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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密

                 ——忆农科站几件事

 1977年,我从生产队调到石牌乡农科站工作。无独有偶,石牌中学校长“孙胡子”也到我们生产队来访,征求意见问我是否愿意去学校做老师。当时不知为什么,我对老师的工作岗位没有热情,而对当农技员有兴趣。于是选择了去农科站。

他乡遇故己

到农科站报道的第一天,没有想到农科站的站长王红兵,开出口来一口苏州话,那种老苏州的软糯腔调,真比我还地道。原来他是一个苏州老插青,六四年从苏州农校毕业下放以后,乡音未改,夫人谢静是江阴老插青。当年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黄金时段的《单田芳评书》里,单田芳喜欢说:“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己,久旱逢甘雨,自古以来是人生四大幸事”。今天在异地他乡,碰到顶头上司是苏州人,真是“他乡遇故己”了,见到王红兵倍感亲切。

不仅如此而已,日后渐渐看出王红兵的水平。他在石牌乡三级干部大会上,总是紧随乡党委书记之后,作农业生产技术发言。轮到他发言,近千个大小干部和各级农技员摒住呼吸听,咳嗽声都没有,偌大的会场雅雀无声。大家不光都要听,而且很服从他。他在台上振臂一呼:“几月几日开始化谷”,“几月几日开始莳秧“、“几月几日开始打稻飞蚤”……,方圆几十里万人响应。全乡的动作时间不会相差一天。乡党委陆书记有权力而没有这样大的魅力。没有今天那种对歌星、明星的疯狂追捧和大肆炒作,那是整个农民群众发自内心的尊重和崇拜,在这一点上却与现在的追星有共同之处。

由于大力推广科学种田,以后几年,石牌的水稻和小麦产量逐年提高,平均亩产从昆山县“小六子”上升为第一名。农民分配水平也大大提高,改变了石牌的面貌,把“昆北贫困乡”的帽子丢到阳澄湖里去了。回想当年,不禁感慨那时昆北农民对科学技术的渴望,对农技员的尊重,其中也有对我们苏州知青的一份尊重吧。看如今社会,科学技术又有多少地位呢?科技人员又受到多少尊重呢?

王站长给我安排的第一个任务,是测算当年全乡水稻的产量。

“稻香村”

不到乡间田野,怎知秋色几许?

正值水稻灌浆后期,秋高气爽,季节是一年中最好的。每天清晨,太阳初升,没有风的时候,望不到边的水稻田一方接一方。绿生生的稻叶整齐、挺拔,张张叶尖上挂着露水,亮晶晶的露水如珍珠粒粒剔透。在初晨金黄色阳光的照耀下,呈现七色彩虹般的光彩。绿叶扶拥着上面一层层已经弯下腰的稻穗头。每株稻杆长一个稻穗,每个稻穗上又有十几个小分支,稻谷长在小分支上,每穗大约有160—180粒左右。粒粒稻谷尖上都有一根短芒刺。此时的稻谷已经饱绽,还没有发黄,呈青黄色,看上去更觉赏心悦目。人走在两边都是即将成熟的水稻的田埂上,空气中一股股稻香夹着水的香味扑面迩来。

“千里稻花应秀色,五更桐叶最佳音。无田似我犹欣舞,何况田家望岁心。”(宋朝曾凡《苏秀道中》,其中“苏”为苏州,“秀”为秀州——今浙江嘉兴)。

不禁联想到苏州老字号“稻香村”这个名字,真是起得太好了。“稻香村”三字可能最早见于《红楼梦》。《红楼梦》第十七回“大观园试才题对额 荣国府归省庆元宵”里,宝玉道:“……唐人诗里,还有:‘柴门临水稻花香’,何不用‘稻香村’的妙。”,就是印证。

哪怕是七、八月高温盛夏季节,赤日炎炎,但是走在乡下万顷水稻田的田埂上,只要戴上一顶草帽或者走到一棵杨树下面,也觉凉风习习。而如今走在饮马桥十字路口这样的“热岛”上时,就算是走到荫头里,水泥楼房、柏油马路蒸腾上来的热气,数不清的空调排出的热气,马路上排满的汽车排出的废气,那种热浪滚滚,让人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真有马上要窒息的感觉。这是两种多么不同的生态环境啊!真的好怀念那时江南水乡的自然环境啊!

等到露水干了,下田采样剪稻穗。拿回站里以后,先测“千粒重”。用一种工具一下可以准确数出一千粒稻谷,放到天平秤上秤出重量。然后采样数出每株稻穗上有多少粒稻谷。当然必须按照随机样本采集的数量要求,样本多,结果比较准确。这是一项枯燥的工作。并且抽样算出每亩田有多少株稻穗。最后就可以求出一亩田的产量了。一亩田的产量乘以全石牌乡的水稻田种植亩数(记得全乡有二万多亩,现在可能一半都不到),就得出全乡当年的水稻的产量了。当然要考虑其他一些系数,例如“千粒重”从采样到收割这段时间的变化,后期病虫害、收割中的损耗等。

虽然简单,不需要什么高深的数学知识,但还是要有一些文化知识。这样的事对于农民来说,可能困难一些,对于我们知青来说是游刃有余。

“轻轻的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测算全乡水稻产量,需要选择全乡水稻长势不同的田块去跑。那时没有自行车,全靠两条腿。一个大队到另一个大队,有时需要走几个小时。如果从石牌最东面南北大队到最西面横泾大队,要走大半天。但走在田间泥路上神清气爽,比起挑泥、割稻、插秧这些重活,走走路真个是“天上地下”了。思绪自由驰骋,人身毫无束缚,不受他人更多的管束。走在路上东张西望,眼光却能看得很远,常常触景生情。一路上又能听到许多新闻佚事:某某插青上调回了苏州,某某插青考上了大学。但是这些当时都不为我所心动。

让我心痛了好久的是听说了这样一件事。每当我往北走,都要经过毛许抽水站,这里是去毛许大队、东西大队、新胜大队的必经之路。经过毛许站水闸边时,一看到那里孤零零两间知青小屋,眼睛都会被泪水湿润。也是秋收季节,一个霜冷露寒的清晨,村民看到闸里水面上浮起两具尸体。大家认出这是住在边上小屋里的一对知青夫妻,他们双双来自苏州市六中高中。当年苏州市去石牌乡插队的知青有附中的(四百多人),还有六中和七中的。六中和附中人数差不多,七中人数少一些。

早晨,知青小屋大门开着,屋里昏暗的电灯还亮着,灶头上的锅碗瓢筷已洗干净,地上放着一盆洗脚水没有倒掉,一只小凳子和毛巾放在脚盆边上。昨天晚上他们是怎样死的?谁也不知道。只知道昨天晚上他们俩还去生产队打谷场开了夜工,老晚才回来。也许……,也许……。因为小屋离宅基很远,去问谁呢,身边没有父母,没有亲戚,周围没有邻居,只有他们夫妻俩。听说很快两家知青的父母都来了,全都嚎啕大哭,尤其是女方的母亲,真是痛不欲生啊!

他们俩的姓名也许没有人记得了。“轻轻的走了,如轻轻的来,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申报吉尼斯“吹牛皮”世界记录

能预测还未收割的水稻产量,这对全乡农民、干部都是极其重要的。今年是丰收还是歉收,丰收能多收多少,分配方案怎么做,粮库容量够不够大……,事关重大。王红兵叮嘱,不能搞58年大跃时的“放卫星”,谎报、虚报产量。好在我们知青从小一直接受诚实教育,不懂弄虚作假。

听石牌前进大队钱老书记笑谈:58年那年预测产量,石牌乡有些样板生产队,把稻谷、稻草,连同这块田里的烂泥全部上秤,秤砣还要换成小的,由此得出一亩田的产量有好几万斤。

当年有一天《人民日报》头版头条套红字体报道:湖南最多的一亩田水稻产量十三万斤,旁边画着一颗卫星飞上天,全国人民都知道,想必大家一定记忆犹新。在此前,有报道亩产一万斤,三万斤,五万斤的,……大家竟相“放卫星”,十三万斤是最高记录。可以想到亩产十三万斤就是这么秤出来的。甚至下面还配发一张照片:一个小孩躺在一片还未收割的水稻上。后来披露,是未收割时在稻杆中放了一个架子撑着的。

这条新闻如果在今天一定可以申报吉尼斯“吹牛皮”世界记录。真是又好笑又好气。

放卫星虚报产量以后不久,几个月后发生了石牌乡许多生产队饿死人的人间悲剧(待述)。

产量预测报给王红兵以后,我心里好久七上八下,不到稻谷入库不会踏实。两个多月以后,才最后证明这次预测的产量还是比较准的,这使我很高兴,对农科站的工作就更感兴趣了。

                                                   

 

 

2007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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