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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岁月

 
 
 

日志

 
 
关于我

世上最动人的词是“青春”,青春是早晨的太阳,她容光焕发,所有的阴郁都遭到她的驱逐, 青春是奔涌的激浪,天地间回荡着她澎湃的激情,谁也无法阻挡她寻求大海的脚步, 青春是蓬蓬勃勃的生机,是不会泯灭的希望,是生命中最辉煌的色彩…… 当发现自己鬓发染霜,对时世不再充满激情时,青春是不是也已经如黄鹤一去不回,只留下与青春有关的回忆,安慰日渐衰老的心?然而青春的载体不仅是岁月,更有心灵。我相信,只要我们保持不老的心灵,青春就永远在我们身边。而对青春岁月的回忆,不仅是安慰,更是一种激励,一种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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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浦江历险  

2007-06-20 06:54:07|  分类: 段波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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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土坯

那是1971年春末夏初的一个阴云密布的清晨,我和副队长金土、富农杨阿虎驾驶着机帆船到上海大连路码头去装黑粪(就是那种城市污水管道里流出来的抽水马桶和阴沟泥的混合物。在城市是废物,在乡下却是不可多得的好肥料啊。)我们昨天晚上顺着退潮,一路从嘉定经蕴藻浜已经歇到黄浦江边。今天一早趁着再一次退潮直接赶到码头。我们的机动船在当时很神气的:十四吨的大木船,装着东风12型的农用柴油机,还有德国30年代生产的船用变速箱。午饭时分,我们装满了黑粪,开船返航。我们从苏州河出口进黄浦江,向北航行打算折进蕴藻浜。这时前面对方向驶过来一艘几千吨的货轮。杨阿虎可能是在打瞌睡,发现要撞上去时变方向已经来不及了,他就赶快开倒车,也许是操作程序搞错了,也许是那台老爷变速箱太陈旧了,就在这紧急时刻,我们的柴油机突然熄火!在水急浪高的黄浦江失去动力,那还了得?说时迟那时快,我们的木船一头就向大铁船撞了过去。我和金土急忙拿靠球(在行船时防止碰撞的棕麻圆球)去衬住,一边叫“阿虎快扳稍(打舵右转弯的意思)!”还好,因为这个弯转得及时,我们的船与对方碜了一下,没有迎头撞上。只听“哗啦”一声,摆放在船头甲板上的行军灶摔得粉碎,紧接着又听见“啊呀,那么僵!”一声大叫,我们回头一看,坐在后稍掌舵的老富农杨阿虎被舵杆猛地一横,手舞足蹈地仰面摔进了黄浦江去。

凡是在昆山、太仓插过队的男生都知道:开船到上海去运肥料、装垃圾是既有趣又吃力和危险的事情。虽然又脏又臭,但为了生计,也都乐意去的。

在农村的日子里,开船去上海是我最喜欢干的农活。一来我们队规定,凡是开上海,工分加倍计算;二来“顺风扯篷,逆水背纤”比在大田里挖泥挑担要省力多了。还有一个原因,船到上海不一定马上能装到东西,可以抽空逛逛上海滩!而且我们开上海与昆山不一样,垃圾不用去“捉”,而只要到垃圾中转站去装;大粪不用去“挑”,也只要靠上码头,岸上的管理员打开开关,管道里的“黑粪”就滚滚而下,十几吨的大船,不消两个小时就可以装满。

刚下乡那会儿,我们也就是摇船背纤去上海。路线是从嘉定进蕴藻浜,再经小河到苏州河,往返需要4—5天。后来搞机械化,我们不但为大木船装上柴油发动机,还去船厂淘宝,弄到一台德国船用变速箱,有快、慢、倒三档。去上海快捷多了。人手也由原来的四个减少到三个。刚开始还把船橹带着以防万一,太平无事几次以后,大家就有了“和平麻痹”思想,只带竹篙不带橹了。不过农民弟兄还是最愿意与我们插队青年一起开船,因为我们有知识,万一机器出什么问题解决起来有把握些。

回过头来再说杨阿虎摔下江去,我急忙丢下手里的靠球,抄起竹篙窜到船尾,杨阿虎已经手舞足蹈地离船又三五米远了。说时迟那时快,我迅速伸出竹篙去钩他,我想:“这一篙钩不住,我就只能跳下去了!”还好,我这一篙正巧钩到他肩膀下的衣服,于是像钓鱼一样,慢慢地将他拖近,他一把抓住船舵,水淋淋地总算爬上了船。失去动力的“机动船”顺着风势(还巧,那时正是平潮时分,不然我们的处境会更危险)缓缓地靠在了黄浦江西岸。拆开机器一检查,原来是柴油机的活塞环断裂了。船上带有备货,更换好活塞环,机器又“突突突”地欢笑起来。杨阿虎换好干衣服,我们在傍晚到达嘉定,行军灶打碎了,我们午饭都没得吃,只好上岸找一家小饭馆将就了一顿(开船都是自己烧来吃,没带多少现金的)。因为怕阿虎生病,我们连夜开回了生产队。

在农村几年,遇到的危险情况有许多,以这次的黄浦江历险最难忘。青春年华,什么苦什么累都经历了,在以后的工作生活中,就感觉到没有什么苦和累是无法忍受的了。这就是一定意义上的“苦难其实是一种财富”。                                     2007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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