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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岁月

 
 
 

日志

 
 
关于我

世上最动人的词是“青春”,青春是早晨的太阳,她容光焕发,所有的阴郁都遭到她的驱逐, 青春是奔涌的激浪,天地间回荡着她澎湃的激情,谁也无法阻挡她寻求大海的脚步, 青春是蓬蓬勃勃的生机,是不会泯灭的希望,是生命中最辉煌的色彩…… 当发现自己鬓发染霜,对时世不再充满激情时,青春是不是也已经如黄鹤一去不回,只留下与青春有关的回忆,安慰日渐衰老的心?然而青春的载体不仅是岁月,更有心灵。我相信,只要我们保持不老的心灵,青春就永远在我们身边。而对青春岁月的回忆,不仅是安慰,更是一种激励,一种倾诉。

44.青春在田野写真  

2007-12-13 18:46:40|  分类: 濮幼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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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春闪光的日子之五  

 濮幼玉 

今天是12月13日,这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日子。三十九年前的今天,我与同窗好友一起离开苏州,踏上昆山这块土地,开始了漫长的插队落户的知青生活。

 当时,初中毕业的我除了“毛主席挥手我前进”以外,似乎没有更多的豪情。单纯、幼稚的我,对“命运”、“前途”亦无太多的思索,只是与养育我的父母亲,与朝夕相处的兄弟姐妹难舍难分。至今依然记得,在启程的前一天晚上,父母亲精心做了一桌好菜为我饯行,有用红乳腐卤汁炖牛肉和油豆腐,这是我最爱吃的,过年才做的一道菜。可惜那天晚上围坐在八仙桌旁的全家人好像都没胃口,因为母亲不停地掉眼泪,从小多愁善感的我也忍不住哭了。启程那天,天刚蒙蒙亮,父亲就悄悄起床为我“开小灶”。父亲将热气腾腾的冬笋肉丝炒年糕端到我面前时对我说的话,我字字句句记心间:“幼囡,吃碗冬笋肉丝炒年糕,高高兴兴去,高高兴兴回来!”我明白父亲的心愿——他把“高兴”和“糕、笋”看作谐音,性格乐观的父亲对心爱的女儿永远充满希望。清晨,父亲和我的弟弟妹妹们一起送我到学校——没想到为我送行的四个弟弟中,三个弟弟步我后尘,先后也去了农场和农村;母亲留在家里——我不愿让母亲亲眼看见我们乘坐的汽车驶去。至今还记得我们从校门口到昆山县城乘坐的那辆破旧的公共汽车,车内十分拥挤,分明看到周围不少女同学脸上和我一样挂着泪花,于是不再拼命克制,任泪水流淌;记得从昆山县城到石牌公社乘坐的那艘拖轮,一路上阳澄湖面风浪很大,天也很冷,拖轮没有遮篷,同学们挤在一起互相取暖;记得摇啊摇,从石牌公社摇到毛许大队毛家潭的那艘小木船,摇船的是个子瘦小,很慈爱的生产队长祖生叔。还记得踏进灶间兼卧室的又矮又小的“三口之家”(我和小张、小潘在一个生产队插队),刚放下手中的行李,没有考虑如何“安居”,也不知道“盘中餐”在何方,拿起灶上的大锅盖,放在膝盖上就“伏案”写起了家书。这样的两地书,一直写到我父亲去世;吃完父亲为我做的冬笋肉丝炒年糕,我一走就是三十九年!

 三十九年。三十九年?三十九年!惊回首,三十九年的艰难历程,一步一个脚印,深深浅浅,历历在目,不禁思绪万千。难忘啊,我们的知青生涯!

 插队时正赶上“农业学大寨”,队里很少歇工。日复一日地在田间辛勤劳作,遇上倾盆大雨,我们会情不自禁地欢呼雀跃:老天爷下歇工令了!歇工时,不可能改善伙食,就指望能多睡会儿觉,那个累啊!最怕下小雨,“三面光”后的田岸上滑溜溜的,身穿塑料雨衣,赤脚“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要点真功夫的。如果去河对岸干活,一船的农民在等我们,真是急死人!拔秧时,我的右手掌经常又肿又疼,想必是用力不当,扭伤了筋的缘故吧。再疼,也只能忍着。清晨耘稻时,看不见、赶不走的“蒙飞子”叮得人奇痒难忍,满手的稻田污泥,没法抓痒。实在受不了,就狠狠心,将“明文规定”不宜涂于面部的“避蚊剂”往脸上、耳边和颈部全面一抹,以刺痛的代价免除了奇痒的烦恼。割稻、割麦的季节对我的考验是最严峻的。我的腰有病(1985年第一个教师节体检时拍片,才查出患有“隐性骶裂”和“腰椎疾患”),常常挥舞镰刀割几下,就必须直一直腰,动作再敏捷也赶不上前面的农民,而后面的快手又是“咄咄逼人”!手忙脚乱中,“镰刀忽忽向胶鞋”,亦不以为然。歇工后见胶鞋上的“道道伤痕”,还暗自庆幸:刀下留情,脚趾好运气!为了治好我的腰(误诊为“腰肌劳损”),凡是听说过的疗法我都试过了,从贴膏药、喝药酒、拔火罐、扎七星针(七星针击患处,“淤血”渗流)、电疗到打封闭针……每次回苏州,都是到处求医。干哪样农活不需要腰部的力量?这一点,我的体会最深。插队时农民还老夸我灵巧能干:我们种了几十年地,还不如你,会“左右手开弓”(因为腰挺不住,除了拿镰刀和拔秧,其余农活我基本都是左右手、左右方向交替干的)!其实,我是多么无奈啊!

 踏油菜籽的日子,天气总是格外情朗,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整天在田头晒得昏头昏脑的,劳累之余常犯困。用竹片拍打油菜籽往往是中老年妇女干的活,我们知青则在油菜籽地里搬运菜萁。如今在厨房做菜,有时还会想起自己种过油菜,想起望不到边的金灿灿的油菜花。在我的知青生涯中,开夜工的印象特别深。每年在打谷场开夜工脱粒,都要干到凌晨2、3点钟,第二天照常得干活!农民叔叔、阿姨怕我们脱粒危险(手被卷入脱粒机),就让我们搬运脱粒后的稻、麦柴。现在回想起来,那时我们真够勇敢的!打谷场边的柴垛叠得又高又大,我们竟然也敢背上一大捆稻、麦柴,一步一晃地沿着长长的跳板走上柴垛顶部。记得放下稻、麦柴,每天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我,往往喜欢坐在高高的柴垛上面憩息片刻,抬头望星空。我在星空发现了喧闹的打谷场以外的静谧和神秘,仿佛到了一个超凡脱俗的世界,思绪随星空飘远……联想到自己的理想、前途,内心的感受难以言表。猛然从片刻的遐思中醒悟,发现脱粒机后的柴已经堆得很高,不假思索,拿起捆柴的绳索,即飞快地沿跳板跑下去,开始新的战斗。记得为了能在柴垛顶上多望会儿星空,每次总尽量多背些稻、麦柴。开完夜工回到村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炊烟——大家都忙着烧夜点心充饥,唯独我们知青,只烧洗用的水,洗完后,三人合唱着“空城计”,各自入不知是否甜蜜的梦乡。

 我们队里劳力较多,挑担子的重活不让我们女知青干,撒猪窝灰(猪粪)的脏、臭活,倒似乎是我们的“专利”。当我们卷起裤腿,赤脚走下秧板田,用双手将猪窝灰均匀地撒开时,只见猪窝灰里各种各样的大小虫子争先恐后地往腿上爬,急得我们不知所措。一次我发现左手虎口有条小蚂蝗,怕断在皮肤里,不敢拉扯它,镇静地想尽办法“旁敲侧击”,才将其“震”了下来。说实话,对于我来说,碰到蚂蝗,远不如在田里盘割红花草时抓出一窝黑色的“臭铁子”(昆山方言,鼠类)可怕,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记忆犹新——也许是从小怕老鼠的缘故吧。撒猪窝灰的日子,恰逢队里分面粉。整天撒猪窝灰的双手,虽经香皂反复清洗,仍余臭难闻,谁来和面呢?用“比较法”闻三双手,经“筛选”,一双手被勉强“推举”出来负责和面。尽管那样,我们自己和面做的面条子吃起来还是很香的(至少每人两大碗),因为完全是自己劳动的果实。不过,难免有“猪窝灰”的阴影。

 当大寨式评分向包工“转制”时,我们碰到了难题:农活的技术还不过硬,劳动的耐力又不足。印象最深的是一次在河边“翻潭”:将猪窝灰从潭内用铁鎝捞起,然后用粪勺舀河水往潭内灌,再将猪窝灰和红花草夹层放到潭内用铁鎝搅拌——这是南方积肥的常见方法吧。那天一到河边,社员们纷纷自愿组合,并抢先挑选条件相对优越的潭,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剩下我们三位知青,自然组合了。我们不懂何类潭算条件优越,无妨,已经别无选择,就剩下一个特大的潭了。我们也学着农民,卷起袖口,大刀阔斧地干了起来。不干不知道,一干吓一跳!我们的潭不仅大,而且漏水!我们想到了“加速度”和抢“时间差”,三人齐心合力拼命干,配以“查漏补缺”的措施,却不见效!好不容易弯腰用粪勺从河里舀起的水,刚倒进潭,很快就流失了。傍晚时分,其它小组纷纷完工,扛着农具回村了,河岸边就剩下我们三人。我们不服气,继续加油干,但潭太大了,“漏洞”太多,渗水太快,怎么也完不了工。清楚地记得那个傍晚的情景:西边天空中挂着的太阳火红火红的,象个大大的咸鸭蛋黄;一条水泥船正从潭边的那条河经过,摇船的是东西大队的农民。从他们的眼光中可以看到对我们知青精神的赞赏,其实,我们扛着农具,“踏着夕阳归去”时,多么沮丧啊。忘不了那个大潭!

 说起我们的自留地,我充满自豪。通过虚心学习和辛勤劳动的实践,我们种的白萝卜又粗又长,每次想吃时 ,要请“高手”用开沟的农具挖掘,生怕弄断;腌的雪里蕻还送给农民品尝——自我感觉:味道好极了;一棵青菜能炒一大碗——那是农民用我们自留地旁的氨水开玩笑似地随意浇灌的成果,“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最感兴趣的是种棉花。现在每逢在电视中看到白茫茫的一片棉田,我都会骄傲地说:我种过棉花!背着药水桶在小小的一块棉田喷农药,特别带劲;背上我的大帆布书包,摘取一朵朵雪白的棉花时的感觉,真是美极了!当我将用我们亲手种的棉花加工的一斤棉花和一块粗布料带到苏州时,全家人都很惊喜。不过我们韭菜没种好,一次割下的韭菜,炒出来只能垫碗底,后来才知道是基肥不足的缘故。我们曾在老农的指导下种过香瓜,还搭棚种过四季豆,但很遗憾,没有“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那是因为我们听从关爱我们的农民的“教导”:“莳开黄秧,转开望望爷娘”(昆山方言),“种”与“得”之间的重要环节——田间管理的关键时刻,回苏州了。

 我从小说、电影和电视剧中领略过斗牛士的风采,然而亲眼目睹“牛斗”的惊人场面,唯一的一次,是在插队的时候。那天傍晚只见两头犟牛牛头顶着牛头,在我们知青屋前的空地上摆开了战场,双方毫不示弱。这样僵持下去,何时收场啊!队里的农民想尽办法“劝架”,均无济于事。记得后来有位农民用铁鎝砸牛斗,看见牛头上渗出了鲜血,我心疼了,犟牛却“我自岿然不动”。又有位农民急中生智,顺手从附近的柴垛抽出一大把稻草,点着火放在两头牛的中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熊熊大火亦吓不倒犟牛!当时我真惊呆了,犟牛真实地为我演绎了“犟”字的含义,”牛脾气”的真诠。最后,其中的一头牛可能筋疲力尽,实在“顶”不住了,突然果断地采取“撤退”策略,飞快地趟过我们知青屋旁的小河,撒腿拼命往邻队跑。这时,另一头牛立即采取“你退我进”的策略,跟踪追击。好奇的我也跟着犟牛沿着渠道跑了一段路,只是我毕竟缺乏“牛劲”,后来实在跑不动了,只好作罢。那场“牛斗”,不知所终。然而,犟牛不屈不挠的精神,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如果牛斗的场面可谓“壮烈”的话,那么,宰牛的场面可谓“悲壮”。可能还是出于好奇心,插队时我曾走好长一段路,赶到邻队去看过宰牛,那也是有生以来唯一的一次。我看到好几位农民在牛棚前先设计,用粗绳子将牛绊倒,然后相互密切配合,迅速将其四条腿牢牢捆住。顿时,犟牛“英雄无用武之地”,动弹不得,即使拼命挣扎,亦无力抗拒牛刀的“威慑”。小时候听人说,牛在被宰时会流泪,有点不相信:莫非牛和人一样,也有情感?那次我特别注意了这一细节。果然,我亲眼看到了犟牛在被宰前哗哗哗流下的泪水!当时我被牛深深地感动了。不知为什么,从小我就对辛勤耕耘的牛有一种说不清的特殊的感情,看到牛流泪,也会伤感。应该说,我所看到的只是宰牛的前奏,不是全过程。看到牛流泪时,我转身走了,我不忍心再往下看。

 还记得刚插队时,又是出于好奇,在没学过摇船的情况下,我和小张、小潘第一次自作主张,“牛牵马帮”地将一艘水泥船摇回队里的情景。回到队里,队长毛大叔大发雷霆,将我们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听到毛大叔大声地说“吃大开水”四个字,以为在骂我们,我心里特别害怕,在家里和学校从未受过批评的,别说如此严厉了。其实,队长是因为担心我们翻船、落水和出事故才发那么大火的,“吃大开水”的意思就是“落水”。后来我发现毛大叔虽然平时话不多,实际上特别关心我们。他身材魁梧,像个大力士,什么农活都会干,又淳朴正直,在队里很有威信,我一直很敬佩他。

 在我女儿上小学的时候,我曾带她回了趟毛家潭,让她走一走妈妈走过的乡间路,摸一摸妈妈种过的庄稼地,看一看妈妈住过的知青屋。那次回队里,发现村里变化不大。我能挨家挨户叫出所有人的名字,只是当年的小孩长大成人了,当年的叔叔、阿姨老了,但没见毛大叔。我带着女儿走了不少路——我熟悉的路,找到了正在放牛的毛大叔——我敬爱的人。远远地,我热情地呼唤“毛大叔”,走近看,发现他也老了,心情有点沉重。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特地赶到田头去看他,他显得很激动。一幅多么动人的田园画:一片美丽的田野间,当年队里的知青和满脸慈祥笑容的毛大叔在叙说逝去的知青岁月,知青漂亮、可爱的女儿站在一旁,不时拔几根青草,试探着喂那两头牛……哦,就缺牧笛一声了!

 青春的岁月,无尽的、永恒的回忆。

 我们知青最宝贵的青春,在田野写真。

 

                      2007年12月13日1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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